當關于徐嫣兒的資料擺在慕容清面前時,這位久經朝堂的帝王都疑惑了,一個五歲多的小女娃,竟有這樣深沉的心機???
看到上面寫的徐嫣兒四歲多時就知道暗戳戳地用言語誤導丫鬟,讓丫鬟在府裡傳播阮氏母子三人的壞話,慕容清只覺得後背發涼,他一向不憚於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但他也想不到這個小女娃竟四歲起就開始謀劃了。
這一刻,他相信了,世上是有天生的惡人的。
如果沒有他的那道旨意,他的小阿蠻回到京城後,還不知道要遭受多大的惡意,慕容清怒了,他絕不能允許這樣的毒蛇藏在阿蠻身邊!
當天晚上,慕容清就出現在了徐國公府,徐安泰的書房裡,慕容清坐在主位渾身都散發著寒意,徐安泰和徐天南看完那捲宗簡直不敢相信。
“這,這,這怎麼可能呢?”
徐天南身子和聲音都顫抖了,雖然嫣兒是在他失蹤後出生的,他也是回府才見過她,但她才五歲啊!
而她有那些行為的時候才四歲而已!他怎麼會有這樣一個孩子?
毫無孩子的天真爛漫,有的只是滿腹的算計,他光想想就汗毛都豎起來了。
徐安泰也不信孩子自己會有那樣的心機,他仔細回想了徐嫣兒四歲那年的變化,敏銳地抓住了一條,那孩子去外家去得比往年要頻繁,這一定是常家教唆的!
“皇上,臣懇請皇上同意犬子休妻!”很快,常氏被帶了過來。
徐嫣兒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後面,主院的下人們面無表情地守在外頭,她心裡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有什麼大事會發生,卻又想不出來會有什麼事,她躲在了一棵樹後,想等母親出來後第一時間過去問問情況。
書房裡,常氏看著那些資料,如同見了鬼一般,她不顧儀態地大喊:“不可能!嫣兒那麼小,她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來?皇上,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嫣兒,一定是這樣的!”
實際她心裡越來越恐慌,因為她回想一年多前女兒的種種異樣,此時全都有了解釋,難道她的女兒真是個妖孽不成?
不會的,那是她看著出生長大的孩子,她的一切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她經歷了什麼她這當孃的怎麼能不清楚?
既然如此,那她很可能是被邪祟附身了。
常氏越想越害怕,哭道:“皇上!父親!嫣兒定是被邪祟附身了,她是我看著長大的,她小時候那樣乖巧可愛,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變成個惡毒的人?能做出這樣事的人怎麼可能只是個孩子呢?我的嫣兒啊不知道還在不在,嗚嗚嗚。”
常氏想到真的女兒只怕已經不在了,哭得越來越大聲。
皇帝幾人的臉色本就黑如鍋底,聽她這一說又難看了幾分,暗衛所查到的訊息寫得清清楚楚,徐嫣兒的行為舉止確實是一夜之間就有了變化,邪祟這種事一向很難說得清,萬一真是如此,那真的徐嫣兒只怕凶多吉少了。
本朝對邪祟一向諱莫如深,開國時期就出過巫蠱亂國之事,當時的皇帝大刀闊斧地封了無數道觀廟宇,斬殺了無數人頭,這才讓百姓們不再迷信邪魔歪道。
難道邪祟又要捲土重來?慕容清的臉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了。
常氏還兀自在哭著自己苦命的女兒,徐安泰已經和皇帝想到了一起,連忙大喝道:“常氏休要胡言亂語!”
常氏猛地被嚇住,哭聲頓住,淚眼看過來。
徐安泰繼續道:“嫣兒四歲時,你就常帶她回孃家,你敢說她的所作所為不是你常家教唆的?竟敢將事端牽扯到邪祟上!你好大的膽!”
常氏愣在那兒,還沒等她爭辯,徐安泰又道:“我徐家容不下你這樣的攪家精了,天南,寫休書吧!正好請皇上為我等作見證!”
慕容清沉著臉說:“邪祟之事再議,但常氏你教女無方已是事實,且你常家人也沒少攪風攪雨,朕當阿蠻如親女,斷容不得徐國公府有你常家人在此作亂、禍害阿蠻。念你並未做出傷害阿蠻的事,朕允你與徐天南和離,可帶走所有嫁妝,朕還補償你一筆銀子,你帶徐嫣兒離開徐府吧。”
常氏如遭雷擊,頹坐在地,然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徐安泰和徐天南則是大喜過望,跪下領旨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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