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嫣兒心神俱震,難道他們把娘殺了?!為什麼?
她緊緊跟著那兩個下人到了秋楓院,那二人遞給院裡的管事嬤嬤一樣東西,又和她說了什麼才離開。
徐嫣兒連忙走了進去,撲到床上去看她娘。
她試了試常氏的鼻息,發現她還有氣,這才鬆了口氣,接著她就狠狠掐了掐常氏的人中,過了幾息,常氏總算悠悠轉醒。
常氏睜開眼時還有些恍惚,一轉頭就看到徐嫣兒的臉,她瞳孔一縮,想起這是個邪祟,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時她的貼身嬤嬤哭著遞給她一張紙。
“夫人,這可如何是好啊?”
常氏接過紙一看,竟是和離書,暈倒前的記憶一下子被喚醒,常氏淚如雨下,看向徐嫣兒的眼神也充滿了仇恨。
徐嫣兒不解,搶過那紙一看,騰地一下就站起來要往外走,口中還道:“我不信!爹怎麼會和娘和離!不可能的!”
因為太過震驚,她都顧不得遮掩一個五歲的小女孩怎麼看得懂和離書這件事。
常氏看她這樣,新仇舊恨一下湧上心頭,坐起來揪住她就扇了她一巴掌。
“都是你這個孽障害我!”
徐嫣兒才五歲的身子,壓根經不住一個成年人盛怒下的一巴掌,立即被扇得倒在地上,口鼻都流出血來,她整個人痛到失語,眼裡滿是震驚和恨意。
為什麼她重生以來處處不順!為什麼!現在連她最親的娘都罵她是孽障,還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打她!
徐嫣兒怒極攻心,再次往外吐了口血暈了過去,常氏看她吐血本已後悔,待看到她暈之前那滿含恨意的雙眼時,不禁打了個激靈,這是個妖孽,這不是她的女兒!這是個妖孽!
常氏忍不住尖叫起來:“把她帶走!不要讓她在我眼前出現!走!趕緊走!”
房裡的僕婦丫鬟們一下亂成一團,最後還是常氏的貼身嬤嬤出來主事,喝住了下人們,吩咐他們先把小姐帶下去安置,然後讓人收拾行李。
皇上特地留了位公公在徐國公府,就等著和常氏一起去常府宣皇上的旨意,徐安泰已經讓府裡的管家帶著人在一旁看著了,務必要讓常氏今晚就帶著徐嫣兒離開徐家。
常氏父親是戶部的左侍郎,官居正二品,哥哥是江南道布政使,從二品。
當初楊氏挑兒媳,在一眾貴女中挑中了常氏,就是因為她有個好父親和一個好哥哥,因而不顧常氏相貌只是平平,將人娶進了門。
而徐國公府大晚上地敲響了常家的門,將外嫁女送了回來,整個常府哪裡還能安穩入睡?
門房看到宮裡的公公腿都有些打顫,一聽對方是來傳皇上的口諭,連忙跑去找了府裡的大管家,大管家又去了主院找常侍郎夫妻。
常侍郎聽到徐國公府將他女兒送了回來,不由勃然大怒,又聽管家說皇上派人來傳口諭,馬上有不妙的預感,手忙腳亂地收拾妥當出來,那太監就面無表情地宣讀了皇上的口諭。
“常侍郎既然如此不放心外嫁女,那朕便將你女兒及外孫女送回常府,望你多加管教,方才不負你一腔愛女之心。”
常侍郎和夫人云裡霧裡地接旨謝恩,將公公送走,看向臉色灰敗的女兒和人事不知的外孫女,就怒氣上湧,氣得摔了一個花瓶。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常氏捂著臉哭個不停,看到徐嫣兒的臉,身子就是一僵,尖叫道:“把這個妖孽抬走!抬走!”
常夫人心疼地摟著外孫女,看女兒這樣不像話,罵道:“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不知事的東西!這是你女兒!虎毒尚且不食子呢,你居然把她打成這樣?!怨不得徐家不要你!”
常氏本只是驚怒,聽到這話更是傷心:“娘,她不是嫣兒,她是個妖孽,我的嫣兒怕是早被她害死了!都是她害我,不是她要暗害阿蠻,皇上怎會震怒?都是這個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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