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一晃便到了十年後。
這十年裡,阮家的仁善堂已經在京城周邊開了五家分店,阮素馨每月都會在仁善堂坐診十五天,偶爾也會出診,她只用了兩年時間就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她的醫術有多高明,太醫院都曾派人與她切磋,最後拱手認輸。
四年前江南水患,之後生了時疫,阮素馨親自帶人去江南義診,僅耗時半月,就研製出了治療時疫最快的方子,讓人聞風喪膽的時疫在短短一月內就得到了控制,朝廷對阮素馨進行了嘉獎,仁善夫人的名聲也因此傳揚開來。
因著有皇上發話,徐國公府從不曾對自家的世子夫人拋頭露面給人看病有什麼不滿,反倒在阮素馨聲名鵲起後深感與有榮蔫,並對她多有支援,這樣善解人意的舉動也讓阮素馨對徐國公府更有歸屬感,現在她和幾位長輩的關係都十分親近。
阮素馨與徐天南感情極好,又生了個兒子,如今已經三歲了,取名徐白及,小名阿烏,因他出生時皮膚黑得很而得名。
不過這孩子一歲後就像是突然長開了,皮膚也和哥哥姐姐差不多白皙,因此別人聽說他小名叫阿烏時都甚是不解。
龍鳳胎十分喜歡這個弟弟,等他能走路了後就常帶著他一起去皇宮玩,連帶地慕容清也很喜歡這個虎頭虎腦的小傢伙。
阮白蘇此時已經是整個京城最炙手可熱的小姑娘,她今年將滿十三,在這個時代已經能說親了,今年以來徐國公府接帖子都要接到手軟了,惹得徐老夫人和楊氏總笑著打趣說自家眼睛都要挑花了。
說是這樣說,實際徐國公府上下誰不知道阮白蘇的婚事得要皇上點頭才行,因此楊氏把那些有意相看的人家都婉言謝絕了,次數多了別人就都回過味來了,以福惠郡主受寵的程度,只怕皇上是要親自過問她的婚事的,說不定是要嫁入皇家。
關注她婚事的不僅僅是京城的貴婦人們,還有朝廷文武百官和其他權貴,眾人都等著看皇上把她指給誰,那誰就很有可能會是太子。
各方勢力暗中博弈,都想將這朵富貴花摘下。
宮裡如今和阮白蘇年歲相當的皇子有五位,元后林皇后所出的大皇子和繼後馬皇后所出的二皇子今年都是十七歲,麗貴妃所出的三皇子今年十五,程嬪所出的四皇子今年十三,婉貴人所出的五皇子今年十二,剩下的三位皇子便都是十歲以下的了。
二皇子一年前已經娶了兩位側妃,只有正妃位置還懸空,心思已經昭然若揭了。
大皇子則是個沒孃的孩子,爹也不疼,在宮裡跟隱形人似的,馬皇后壓根沒想起他這個人來,皇上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對他不聞不問,因此他的婚事就耽擱至今。
其餘三位皇子都是單身未婚,每次徐白蘇進宮,這幾人都會跟鯊魚聞到血似的湊過來,連徐白及這個小不點都感覺那些哥哥們太熱情了,惹得兄妹三個對皇子們最有好感的反而是沒見過幾面、跟隱形人一樣的大皇子。
徐白蘇兄妹幾個從小常往宮裡跑,因此對皇子公主們並不陌生,不過小時候皇子公主們大多妒嫉龍鳳胎受寵,膽子大的揹著人欺負他們,膽小的怕他們,徐白蘇兄妹雖從沒真正被欺負到過,但也沒能在宮裡交到朋友。
等長大后皇子公主們被利益所驅又來討好,這些人別說龍鳳胎了,就連三歲小兒徐白及都知道要遠著他們點。
徐白蘇其實一直對那個貌似備受冷遇的大皇子有點興趣,畢竟在徐嫣兒的前世,這個人可是登上了皇位,不過那要五年後了,她很好奇這幾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什麼原因促使在第一世默默無聞的大皇子,居然在第二世一躍成了皇帝。
根據她接收到的劇情,這位大皇子在今年彷彿覺醒了一般,會自己在暗地裡化解許多來自馬皇后和二皇子的攻擊,而在第一世時他是都老老實實承受了的,所以徐白蘇完全有理由懷疑這個大皇子很有可能也是個重生者。
這就有意思了,一個小時空兩個重生者,再加上她這個穿越者,簡直熱鬧極了。
“阿蠻啊,和伯伯說說,你有沒有意中人啊?”這一日,慕容清突然問了徐白蘇這樣一個問題。
徐白蘇有些無語,她無辜地看向對方:“伯伯,阿蠻哪有時間接觸外男啊?”
慕容清一噎:“伯伯那幾個兒子你就沒一箇中意的?還有蔡相那小孫子,黃家的二小子、丁家的老四、衛家的老大,這麼多孩子呢,你和阿奴不是一向與他們交好嗎?他們不是外男?你就沒一個喜歡的?”
徐白蘇和徐白朮對視一眼,徐白蘇嚷道:“伯伯,宮裡幾位皇子哥哥都是哥哥,蔡子恆他們都是我們的好朋友,阿蠻對他們怎麼會有男女之情?是不是哥哥?”
徐白朮點頭:“對呀,伯伯,我和阿蠻都將他們當兄弟的。”
慕容清瞪著他問:“男男女女地從小一起玩到大,難道半點感情都無?阿蠻就不說了,那你呢?你就沒個喜歡的小娘子?”
徐白朮一臉懵懂:“伯伯,婚姻大事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奴怎敢與人私相授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