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呂悠然按照慣例送女兒去了學校,然後去了單位,區文工團和民政局離得不算遠,她先回單位跟姜勝男說了一聲,姜勝男痛快地給她批了半天假,讓她辦好了再來上班。
呂悠然謝過她,便慢悠悠地走去了民政局。
民政局門口,陳宏已經焦急地等在那裡了,昨晚他回家後花了老大的功夫才搞定陳父陳母,尤其是陳母,平時在呂悠然面前頤指氣使慣了,完全無法想像到底是什麼原因能讓兒子那麼怕她,嚷嚷著她不守婦道,要讓她淨身出戶。
可是陳宏實在害怕,又不敢說出來,最後只得按照他從小到大的習慣,在家裡發了好大一頓脾氣,摔摔打打一番,才把陳母震懾住了。
今天一大早,他就被陳母的尖叫嚇醒了,慌慌張張跑出去一看,才發現陳母的頭髮被剃了一半,一家人都心驚不已,陳宏更是嚇得面無人色,斷定這一定是呂悠然的手筆。
陳母在家裡一通哭天搶地,老兩口不知怎的想到了十幾二十年前的一些事情,當年這一片是有一個俠盜來著,專門劫富濟貧,為人打抱不平,曾經就有個為富不仁的富商被剔了半邊頭髮,結果那富商沒當回事,繼續作惡,沒多久腦袋就被人割了。
老兩口越腦補越害怕,也不敢聲張,只如驚弓之鳥一般,開始反省起自己一家是不是對呂悠然太苛刻起來。
陳母如今這樣可不敢出門,不過還好她已經退休了,想交代兒子小心吧,又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陳宏出門的時候直接裝作沒看到陳母的欲言又止,讓陳父去幫他請了個假,就拿著相關的證件資料出了門。
呂悠然的身影剛出現在視野中,大老遠的,他就迎上來了。
“你來了?我都準備好了,你看,這是我的存摺,這是產權證明,這是我找居委會開的證明,現在銀行剛開門,等咱們辦好手續我就去取錢給你。”陳宏討好地展示著手裡的各種檔案資料。
“行了,先辦離婚吧。”呂悠然瞥了眼他,徑自往民政局裡面走。
陳宏忙不迭地跟在後面。有了昨晚那一齣,人果然老實多了。
昨晚的事當然是她的手筆,只能說雲水實在太好用了,神不知鬼不覺地就把事兒辦成了,瞧他嚇成這樣,看來今天的手續會辦得相當順利了。
果然如她所想,陳宏非常積極主動地張羅著一切,二人的離婚手續很快就辦完了,接著他就去最近的銀行取錢,拿著那兩萬塊,呂悠然依舊面無表情。
陳宏搞不清她的想法,惴惴不安地說:“還剩房子沒過戶了,現在去吧?”
呂悠然點點頭,伸手攔了輛計程車,陳宏連忙一個箭步躥上前,幫她打開了車門,等她坐好了他才坐到前面副駕駛座上。
辦完過戶手續,呂悠然加了點錢,很快就拿到了新鮮出爐的房本,接著她也沒閒著,拉著陳宏去民政局重新辦了新的戶口本,陳宏的名字遷到了他爸媽的名下,而呂悠然成了新的戶主,女兒的名字也順利改成了呂靈犀。
一切手續都辦完,呂悠然臉上才浮現了笑容,她把戶口本和房本都收好,這才看向一臉忐忑正等著她發話的陳宏,這傢伙到底腦補了什麼竟怕她怕成這樣?
她懶得計較那麼多,婚離了就好,她的目的都達到了,以後這人過得怎麼樣就跟她無關了。
“行了,咱們好歹夫妻一場,好聚好散吧,以後在家屬院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不想咱們再鬧出什麼不愉快來,你父母那邊我相信你能處理好,對吧?”
陳宏心頭一凜,忙點頭如搗蒜:“放心,放心,我會管好我爸媽,不讓他們亂說。”
呂悠然滿意地一揮手:“行了,那就這樣了,你現在就去我那兒把你的東西都搬走,鑰匙你留著也好扔了也行,反正我下班回去就會換一個鎖,你回去吧。”
說著就轉身往文工團走去。
陳宏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一塊大石放下,又有些悵然若失,想起以往她的好來,心裡湧起些不捨,但想到她的手段,他一下子就用力甩了甩頭,把那些想法給甩出去了,離了好離了好,幸好離了。
於是他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呂悠然回了單位,先去找了姜勝男,姜勝男見她來了,就露出了笑容:“辦好了?”
呂悠然笑著揚了揚手裡的離婚證:“總算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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