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文工團內部的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吹到了機械廠這邊來,回去的路上,竟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向呂悠然,隱約還能聽到“傷風敗俗”、“不要臉”之類的話。
一兩個人這樣呂悠然還沒怎麼在意,到三四波人都這樣了,呂悠然就怒了,她轉過身,冷厲的眼神射向那個老太婆,那老太婆指著她的手還沒放下,被她的氣勢嚇得連忙把手背到身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呂悠然讓女兒拿鑰匙上樓,等女兒上了樓梯她才走到那老太婆面前,居高臨下地問:“喬妽子這是在幹什麼?我做了什麼傷風敗俗的事情了?不知道我呂悠然是哪裡得罪了您老人家,對我有意見麻煩直接說出來,不要在背後指指點點。”
喬嬸不自在地扯出個笑臉:“沒,沒有啊,我沒說你呢。”
呂悠然冷笑一聲,提高了音量:“我也不怕告訴你喬嬸,我前兩天報警把三個當官的抓進派出所了,現在都沒放出來,那三個人對我圖謀不軌,我碰到了好心人,第一時間就逃了出去,然後報了警。”
“放在以前,他們三個犯了流氓罪,那是要吃槍子兒的!現在也少不了要關個十年八年。我不知道你聽誰說了什麼風言風語,反正我行得正坐得直,我問心無愧,真正該沒臉見人的應該是犯罪份子才是!現在都新中國了,如果還有人想拿我的名聲說事,那我只能再去報一次警了,這是汙衊和誹謗,同樣構成犯罪!”
說完這一段,她放緩了語氣,笑眯眯地說:“大家都是多年的老鄰居了,我也不想搞得那麼難看,我知道喬嬸是個熱心腸的,肯定是關心我才會說,不過希望喬嬸以後再碰到別的人在講這事,麻煩幫我澄清一下,不然如果我聽到咱家屬院傳些流言蜚語的,為了扞衛我自己的名譽,我肯定只能請公安同志幫忙了,喬嬸也是女人,肯定能懂我的,是不是?”
喬嬸一開始聽她說把三個人送進派出所的時候,就已經有些一愣一愣的了,眼睛睜得溜圓,接著聽她說誹謗也是犯罪的時候,就有些害怕了,最後呂悠然一說完,她就連忙介面道:“那是,咱們都是女人,嬸子明白你的想法,放心吧,下回再有人亂傳話,我一定幫你說他們!”
呂悠然笑道:“那就謝謝喬嬸了,改天你家小春作業不會寫就上我家來,讓小溪教他。”
“好好好。”喬嬸最疼愛自己孫子,聽她這樣說馬上就眉開眼笑了,“你家小溪成績好,讓我們小春跟姐姐好好學,小溪現在有空不?”
“她作業早寫完了,那就讓小春上我們家去吧,可以輔導小春一個多小時,八點鐘我就得給她洗澡收拾讓她睡覺了,明天還得上學呢。”
“好好好,你先回去,呆會兒我就讓小春去你家,謝謝你啊悠然。”
“不用,那我先回了。”
揮別了喬嬸,呂悠然就徑自走上樓道,隱約聽到後頭喬嬸正跟其他幾個嬸子在說剛才的事,不過這回,喬嬸是完全站在她這邊的。
“什麼呀,不曉得是哪個黑了心的王八亂傳的,悠然根本沒被怎麼樣,她還把人揪去牢裡了!你們以後可別再亂說了,不然要被公安抓的!”
“嘖嘖嘖,果然麼,咬人的狗不叫,悠然平時看著文文靜靜不說話,關鍵時候還是厲害。”
“哎,你會不會說話?什麼狗不狗的,人家悠然那是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
呂悠然莞爾,喬嬸這種人還真挺好拉攏的,一分鐘前還把她當階級敵人,現在就成了隊友了。
回到家,她就跟女兒說了一聲待會兒喬家小春會來家裡的事,陳溪一口應下了,以前她就常幫家屬院裡的小朋友們輔導作業。
母女倆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門突然有響動,陳母氣勢洶洶地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臉焦急想要阻攔她的陳宏。
“呂悠然!你個不知廉恥的賤人!居然揹著小宏在外頭勾三搭四,你還要不要臉!”
陳宏阻擋不及,陳母一連串的怒罵就脫口而出,陳宏嚇得一把捂住自己媽的嘴,滿臉驚恐地朝呂悠然解釋:“悠然你別聽我媽胡說,她不是故意的,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我這就帶她走。”
呂悠然在第一時間就捂住了女兒的耳朵,她陰森森地看著陳宏,雖然她不清楚這人腦補了些什麼竟然怕她怕成這樣,但不影響她藉此多威懾一下他。
“陳宏,我有沒有警告過你,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陳宏目光觸及到她那散發著寒氣的臉,就像被燙了一下,慌忙移開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