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這事,墨香閣的關掌櫃便找上了門。
“什麼?我只是一介秀才,哪有資格講學?不妥不妥。”許志誠連連擺手。
原來關掌櫃來找他,是因為他的策論集賣得實在太好了,內容言之有物,令許多學子受益匪淺,紛紛找到墨香閣想要結識請教他,甚至有人表示願意花銀子請他講課。
雖然許志誠芯子裡確實有這個開壇設講的能力,但他這目前身份只是個秀才呀!他可不敢挑戰天下之大不韋。
他敢說,只要他開了這個講學,讚譽者有之,唾棄怒罵者只會更多。
京城能人太多,他可不敢班門弄斧。
見他拒絕,關掌櫃從懷中掏出了一樣東西。
許志誠接過來展開一看,便愣住了,這是眾學子請他講學的請願書,那紙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不同的字跡和名字,粗略數數,怕有百人之多。
“這……”許志誠心中巨震,穩了下心神,思忖過後他正色拱手,“承蒙厚愛,那便,卻之不恭了。”
五日後,墨香閣舉行了全京城第一場面向普通學子的免費講學。
開講地點設在墨香閣二層的大廳,原本只能容納六十人,結果當天來了一百多人,樓梯上站滿了、門口擠著人,連窗外都有人趴著聽。
許志城不負眾望,他講的主題是《如何從鄉試策論中看出你的對手在想什麼》,這個角度太刁鑽了,全場鴉雀無聲。
他講了一個時辰,從頭至尾全場無一人離席。
眾學子看向他的眼神從欣賞、歎服到狂熱,等講學結束後,學子們便一窩蜂地圍了上去,丟擲一個個問題。
許志誠一一作答,但人群沒有散去的趨勢,反而越聚越攏,他無奈看向關掌櫃,關掌櫃這才派人將他“解救”出來。
此次講學過後,許志誠在京中名聲大噪。
這次的講學實在太過成功,關掌櫃一再哀求他多舉辦幾次,墨香閣願意出銀子,十兩銀子一次。
為了不讓學子們失望,他只得同意了,講學每月一次,內容由他定,依舊面向學子們免費。
此後每月一次的講學,場場爆滿。許志誠一躍成了整個京城學子圈的名人。
京城的文人圈開始出現兩種極端的評價。
寒門學子視他為良師益友、指路明燈,因為他的講學從不收費,且內容全是乾貨。
他本人更是待人溫和,說話輕聲慢語沒有半分架子,明明年紀輕輕卻自帶沉靜親和的氣場,經他講解的問題,每每總有讓人醍醐灌頂、茅塞頓開之感。
而世家子弟則視他為沽名釣譽譁眾取寵的跳樑小醜,全然不將他放在眼裡。
一個農家子罷了,竟也痴心妄想在這龍盤虎踞的京城中立足?
他不過區區一個秀才,既無門第支撐,又無金銀鋪路,憑什麼撐起自己的招牌?
不用長風探聽,許志誠自己就從人口中得知了這兩極分化的評價,他不置可否,罵他,說明在意他,說明他威脅到一些人的利益了,用現代的話來說,這說明他有熱度,是好事。
他將這事當玩笑似地說與趙纖韻聽,趙纖韻氣他這麼嚴重的事居然還笑得出來,他把上月墨香閣送來的賬單遞給她:“你自己看。”
趙纖韻狐疑地接過來,撥起算盤算了一會,然後抬頭驚喜地喊道:“上個月和上上個月的稿費翻了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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