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床上,趙纖韻還有些感覺不真切,她摸著肚子喃喃道:“我真的有孩子了?”
許志誠側抱著她,將頭小心地貼在她脖頸,輕笑出聲:“傻姑娘,大夫都給你號了兩次脈了還有假?明年你我就要當人爹孃了,韻兒,我好開心。”
他的笑聲帶動了胸腔的共振,趙纖韻只覺得渾身酥麻脖間溫熱,他下巴所接觸的那片皮膚都在發燙了,她的臉瞬間紅了,小聲地嗯了一聲道:“我也好開心,夫君,我們有孩子了。”
許志誠在她側臉親了一口:“我的韻兒一定會是世上最好的孃親,我也要努力做世上最好的爹爹,不早了,睡吧,明天還有得忙呢。”
趙纖韻乖順地偎進他懷裡,閉上眼,唇角漾開一片笑意。
隔天一大早,趙家六口人就起了個大早,早餐是昨晚剩的豬腳下的湯麵,除此之外許母還特地給趙纖韻蒸了個蛋羹,趙纖韻吃麵已經吃飽了,看到蛋羹有些哭笑不得,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吃了幾口,許志誠看不過,偷偷幫她解決了剩下的。
小夫妻倆擠眉弄眼一番,好似有了什麼小秘密,感情更加升溫。
許奶奶啐了一口許母:“你個蠢婆娘,韻娘那麼小個肚子哪裡吃得了那麼多,她又不是豬,你看,那蛋羹還不是進了你兒子肚子。”
許母早就習慣了婆母的刀子嘴,她笑道:“誠兒吃了也不虧,韻娘這孩子太實誠了,吃不下都不知道說一聲。”
婆媳倆自昨天知道趙纖韻有孕了之後,是越看她越順眼,許母暗自決定之後給她的早飯都要做得豐盛一點,大不了份量少一些嘛。
吃完早飯沒多久,來幫忙的鄉鄰就陸陸續續過來了,許家院子裡一下熱鬧起來。
鄉鄰們昨晚就有人聽說許家又有喜了,今天過來就不免再說上一句恭喜,還有人一個勁兒地誇許志誠有出息,連帶也誇上了趙纖韻,說是自打她進門後許家就喜事不斷,她跟她肚裡的怕都是有大福氣的。
許家幾個長輩高興得見牙不見眼,聽村民們誇許志誠開心,誇趙纖韻和孩子有福氣就更開心了,這證明他們這個媳婦沒挑錯,她既然有福氣,說不得能多生幾胎,打破自家三代單傳的慣例,誰不喜歡自家開枝散葉呢。
幾個來幫忙的婦人把廚房佔滿了,洗菜殺雞燒火煮飯各司其職,很快飯菜就飄香了。
許家這次下了血本了,一共殺了五隻雞五隻鴨,還買了魚和肉,加上雞蛋鴨蛋,基本上每桌都能有五個葷菜,另有油炸花生米和涼拌黃瓜兩個冷盤,還有五個素菜,每桌湊齊了十二道菜加一罈子酒,著實是大手筆了。
來幫忙的都饞得不行,一邊咽口水一邊盛讚許家大氣。
熱火朝天一通忙活下來,終於到了開席的時候,許家的院子裡滿滿當當擺了八桌,空著的五間房裡也擺了桌子,眼看著來沾喜氣的人越來越多,都是拖家帶口的,桌子都不夠坐了,有鄰居趕緊從自家搬來了桌椅板凳,在院子外面加了兩桌,這才勉強把所有人都安排上。
許爺爺端著酒站在自家院子正中央,身後跟著許家另兩個男人,他滿臉喜氣,大聲道:“今日我許家有喜,各位親朋光臨寒舍,老漢感激不盡,先乾為敬了!”
說著就將碗裡的酒一飲而盡,喝完一抹嘴,將碗口朝下。
“好~!幹了!”
“許老弟,你這是有個好孫子,也跟著咬什麼文嚼什麼字了!哈哈哈哈!”
周圍人紛紛起鬨,大家笑鬧著正開心,外頭突然走進來幾個人,畏手畏腳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有人認出了來人,暗道了聲晦氣,默默偷看許家人的臉色。
“哎呀,親家,聽說我那好女婿考中了童生,真是可喜可賀啊!”一個黑瘦的中年漢子舔著臉走了進來,硬著頭皮說道。
許爺爺和許父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來人正是趙纖韻的爹趙大強,身後跟著的是她娘曾氏和弟弟趙鵬飛。
“雖我那孫媳嫁進來之時就跟你家斷了親,不過到底也算是親家,那就坐吧。”許爺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許父立即過去把人請到了院外那兩桌其中一桌,好在擠一擠還能再坐下三人。
趙鵬飛一看那桌上的大魚大肉就眼冒綠光,曾氏忍不住嚥了下口水,不過她好歹記得別的,她把手裡的籃子往許父手裡一塞:“親家,不好意思空手上門,就摘了些自家園子裡的菜,別客氣,拿著吧。”
不等許父回答,她就趕緊抓起筷子夾向一塊雞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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