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思各異,都目不轉睛地靜看事態如何發展。
“接……不行!她還懷了你的種,帶著個拖油瓶,我們家不要!”
曾氏眼珠子骨碌碌轉個不停,看了眼出落得比婚前漂亮許多的三女兒,心想這樣水靈的丫頭,怕是還能再賣個好價錢,接回家也不是不行,就是肚子裡那個孽種不能要。
院裡頓時就是一陣噓聲。
“敢情曾氏你說話就是放屁啊!衙門大門是你家開的是不是?任你說啥就是啥?你怎麼那麼大臉呢!”許母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諷刺道。
“不是,我們就是來恭喜女婿考上童生的,是你們欺人太甚……你們家對我三娘肯定不好,你看她都瘦了!”曾氏被堵得不知道說什麼,乾脆胡攪蠻纏起來。
眾人看著明顯越發嬌豔的趙纖韻,實在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睜著眼睛都能說瞎話,這個曾氏怕不是真如許奶奶說的那樣腦子糊了屎。
“臭婆娘眼睛不用的話就挖掉!給老孃滾!”許奶奶揮舞著掃帚過來了。
曾氏被追得滿院子跑,眾人在她跑過來的時候都會把她往外推,很快曾氏就被許奶奶壓著打了,哀嚎聲不斷。
“你們許家欺人太甚!”趙大強怒吼道,他腦子遲鈍得很,早忘了要來幹嘛了,一心只記得剛才的怒氣,指著看起來最好欺負的許志誠就想撲過去打人。
這麼多人在場,哪會讓他得逞,幾人上前就把他制住了,趙大強還兀自在那裡無能狂吼,許志誠蹲下來問他:“你到底想幹什麼?你說要帶走你女兒,我同意了,你又不要了,難不成真當我許家是軟柿子不成?”
趙大強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吊起一隻眼睛向上瞪著許志誠,還在叫喊:“鵬飛你還不來救你老子!老子這都是為了誰?”
眾人的視線就都移向趙鵬飛,趙鵬飛躲無可躲,瑟縮著說:“爹,我都說了不要來了,姐,姐夫,我真沒想來找麻煩的……”
眾人看著他這窩囊樣直搖頭,他爹孃為了他來大鬧許家,現在都被壓著打,他居然無動於衷,還一味撇開自己,趙大強夫妻倆固然可惡但都是為了他,可惜了,他們的慈父慈母心都餵了狗了。
“趙鵬飛,你爹孃都是為了你謀劃,這事你撇不開的,如果你現在帶著家人立即離開並保證不再來糾纏,我便不再追究,如若不然……”
“我想我作為縣考的榜首,在縣令大人那兒還是有一點話語權的,你們在我家宴客之日來大鬧現場,已經斷了親的人竟然叫囂著要接走我懷孕的妻子,我會修書給縣令大人,我倒要看看這朗朗乾坤還有沒有王法了!”許志誠對著趙鵬飛露出了一個毫無溫度的笑。
趙鵬飛就是個沒點見識的,他歷來只會窩裡橫,聞言哪裡還敢再說什麼,連忙保證道:“我保證,再也不會來許家糾纏,我會看好我爹孃的!”
周圍噓聲一片,趙鵬飛也顧不得,只是紅著一張臉殷切地看向許志誠。
許志誠喊了一聲:“奶奶,別打了,讓他們走。”
許奶奶最後重重在曾氏臉上撓了一把才罵罵咧咧地鬆開,從曾氏身上站了起來,那邊制住趙大強的人也放開了手,趙鵬飛連忙去扶人。
“我們這就走,再不會來糾纏了,我保證!”說著他就艱難地架著爹孃灰溜溜地走了。
許志誠衝院子裡的人作了一揖:“今日還要多謝各位爺爺奶奶叔伯嬸孃仗義執言,志誠銘感五內,我在此承諾,日後各位家中子弟若有書本上的知識需要解答的,都可來找我,我定會盡力相幫。”
家裡有學子的頓時眼前一亮,連忙說:“哪裡哪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何況咱們都是鄉里鄉親的,不幫你們難道幫那趙家三個攪屎棍不成?”
“是啊是啊,言重了言重了。”
許爺爺這時站了出來:“志誠說得是,謝謝大家今日的相幫,不過老漢厚著臉皮說一句,可否等我孫兒明年考完再來請教?實在是……”
“明白明白!許老弟你不用多言,我們都懂的,沒幾個月就要再考了,志誠還是多多備考,我們就不來打擾了,大家又不是那不懂事的,是不是?”有人非常有眼色地接上了話。
“對,志誠還是專心備考,等你空了我們再讓家裡的小子過來。”
其餘人不管是誠心還假意都紛紛附和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