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志誠笑道:“倒也不必如此小心,不若這樣,我這兒有一些筆記手札,各位家中若有學子,可讓他們上門來摘抄一份,相信應該會有所助益,其餘的就等我考完再說,可否?”
“行行行,這樣最好了,還是志誠心善啊!我替我家小子謝過你了!”
“志誠這樣何愁考不中秀才舉人,許老弟,你有福氣啊。”
眾人又是好一頓恭維。
許志誠見趙纖韻臉色有些不大好,便告了一聲罪,扶著她進了臥房,把院子裡的喧鬧都交給了自家長輩們。
“怎麼了,不高興了?先前我說讓那人帶你回去是騙人的,我……”
“我懂,夫君,我沒有怪你。”趙纖韻眼中含淚,伸手捂住他的嘴,小聲啜泣道,“是我,我給你添麻煩了。”
“傻丫頭,一個人是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和父母的,何必執著於這些?而且你也沒有給我添麻煩,你不是就快要給我添個寶貝嗎?我還要謝謝你呢。”許志誠伸手摸了摸她還沒顯懷的小腹,打趣道。
趙纖韻被他逗得破涕為笑,嗔道:“夫君,你就知道哄我。”
“好了好了,別想那些糟心事了,你既然已經嫁到了我許家,又已跟趙家斷了親,那他家的事就再跟你無關了,以後你還是安心在家養胎,讀書習字也不能落下,你這個當孃的乖乖學習,日後生出來的小傢伙才聰明聽話。”
“真的?那我一定好好學。”趙纖韻握了握拳,一臉堅定地說。
許志誠被逗笑,心中憐惜,才十七歲的小丫頭,在現代還是高中生呢,就要為人母了,嘖,以後多疼疼她吧。
此後,許志誠就依然過著每天在家教妻和溫書的日子,村裡有幾戶人家家中孩子在學堂讀書,自筵席後會每天過來借筆記抄寫。
許家特地騰了一間空房出來用作臨時書房,專門給那些孩子抄書用,還會給他們備上些茶水和花生瓜子,因孩子們基本都是下學後來,許家的油燈都用得比往常快。
那些孩子年紀都不大,有些是確實好學,有些卻是被家人逼著過來的,本以為很枯燥,結果來了後發現比在家和學堂都舒服,天氣漸涼,屋裡燒著炕暖和得很,還有小零嘴吃,這可把孩子們高興壞了,都發自內心地覺得許家真是太好了。
這些孩子們回家後一通宣揚,那幾戶人家對許家就更滿意了幾分,許家仁義的名聲就傳揚了開來。
這時候田間的活計都忙完了,莊戶人家就基本沒別的事幹了,天氣越來越冷,大夥兒都不愛出門,就愛在家貓冬,往往會找一戶最愛歡迎的人家聚在一起烤火納鞋底閒話家常,以前大夥都愛去村長家,今年婦人們就都跑許家來了,連村長媳婦都跟著一塊兒。
許家的房子比別家的寬敞大氣,村人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自卑感,對許家便有些距離感,許奶奶又素來潑辣,在村裡是很少有人敢惹的,還從來沒有過這種眾星捧月的待遇,樂得每天都喜笑顏開,人看著都年輕了幾歲。
許母也覺得臉上有光,她兒子就是有出息,他這才只中了個童生呢,村裡人就這麼賞臉了,等他中了秀才舉人那還得了?自己還不得被人捧上天去?想想就美。
由此她就想到家裡這麼多人不會打擾到兒子讀書吧?
她特地去問了許志誠,許志誠的態度可有可無,不過許母想了想還是偷偷跟自家婆母說了一聲,許奶奶這才察覺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差點誤了孫子的大事,連忙把屋裡那幫老孃們好言好語地都哄走了。
吵到孫子溫書,耽誤他考秀才就慘了!許志誠在前幾個世界裡有過幫人備考的經驗,這段時間也瞭解過高琉國的科舉制度,書本上的知識以他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早就都記在腦海裡了,現在差的只是做詩做賦了。
說實話他著實有些傷腦筋,幾世他都沒有做詩的經驗,讓他寫策論還是比較容易,不就是論文嘛,以往也沒少寫,但是吟詩作賦實在不是他的強項,實在不行到時候只能是拿前人的詩作來應付一下了。
作為一個長在紅旗下的孩子,不到逼不得已,他還是不想幹那樣的事,心裡總歸過意不去,於是這段時間他的主要工作都在練習做詩。
還好做詩這事是有一些規律可循的,他做出來的詩句韻角工整漂亮,也能算得上好詩,只不過他沒有那麼多浪漫細胞,缺少一些靈性,但足夠應付科考了,畢竟他又不是奔著當詩人去的。
等許志誠能夠做出不錯的詩句的時候,已近年關了,許家人都喜氣洋洋,張羅著迎接新年。
這天許志誠做出了幾首滿意的詩作,開心不已,決定今天就至此為止了。
他搓著手從書房走出來,就見自家院中一家人都在忙活著,許爺爺在劈竹篾,準備編幾個竹筐,許父正在井裡打水,許奶奶和許母一個在灶間忙活一個在外頭晾衣裳,趙纖韻則在許母旁邊把衣服攤平了遞給許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