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冬日裡難得的大晴天,許母從上午就開始洗被子衣服,現在整個院裡幾乎是曬滿了。
一家人各幹各的,看著互不相干,整個氣氛卻是溫馨極了。
趙纖韻這段時間以來越來越融入許家了,家裡人因著她和她肚裡孩子有福氣這個說法,對她十分看重,家裡的活計一點都不讓她幹,還是她自己強烈要求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今天許母才讓她幫忙遞衣服。
“好香啊,奶奶在做什麼好吃的?”許志誠笑著往廚房走去。
“還不就是炸丸子,這馬上要過年了,這些東西不得趕緊備起來?剛炸出來的肉丸子,香噴噴的,你讓你奶給你夾一碗嚐嚐。”許母笑呵呵地拍著晾衣杆上的被套。
“誠兒快來,奶給你準備好了,你端出去跟韻娘分了,還有一個多時辰才能開飯,先墊墊肚子。”許奶奶一邊忙著從油鍋裡往外撈丸子,一邊指了指灶上的碗。
“奶奶你是怕餓著你的乖乖曾孫吧。”許志誠故作哀怨地說。
許奶奶連打幾個哈哈,拍了一把孫子把人往外轟:“那可不,現在誰能比我乖乖曾孫更金貴?知道還不趕緊去。”
許志誠笑著端著碗出來了,嘆道:“唉,沒想到我也有失寵的一天。”
院裡幾人都笑起來,趙纖韻嗔道:“夫君越來越貧嘴了。”
“哈哈,來試試這丸子。”許志誠輕笑著夾了顆肉丸給趙纖韻。
趙纖韻吃得滿嘴流油,含糊地讚道:“奶奶手藝真棒。”
許志誠給許母也餵了一顆,許母笑道:“那是,你奶奶啊可是灶上的一把好手,只不過這些年來退居二線了,也就過年的時候露兩手。”
“孃的手藝也很厲害的。”趙纖韻一雙大大的杏仁眼彎成了月牙,明明說的是討好的話卻一點都不讓人討厭。
許爺爺和許父也被許志誠一人餵了一個,他那碗裡就沒剩幾個了,他自己吃了一個素丸子,滿足地喟嘆道:“這味道真夠勁兒,可惜只有過年奶奶才炸丸子。”
許奶奶炸的丸子金黃焦脆,外酥裡嫩,以他經歷幾個世界的經驗來看,這丸子至少能給四點五顆星,可見許奶奶的手藝有多好了。
趙纖韻晾完了衣服,慢吞吞地走到他旁邊問:“那肉丸子好還是素丸子好?”
許志誠笑眯眯地點了點她的鼻尖:“素丸誠可貴,肉丸價更高,若為韻娘故,兩者皆可拋。”
其他幾人都沒讀過書,不知道什麼意思,趙纖韻卻是在愣了一下後就反應過來了, 她一下羞紅了臉,小聲道:“夫君你說什麼呢,爺爺和爹孃都聽著呢。”
許志誠把最後一個丸子餵給她,學著她的樣子小聲道:“怕什麼,爺爺和爹孃又不會笑話我們,我們小兩口感情好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討厭。”趙纖韻雙頰飛紅,羞惱地捶了一下身旁笑得燦爛的男人,心中說不出的甜蜜,自家夫君真是的,原本以為是個冷麵書生,沒想到熟悉之後竟這樣調皮,真是個促狹鬼。
不過,這樣的夫君好像更接地氣了,還怪可愛的。她好像越來越喜歡夫君了。
“夫君你近日埋頭做詩,就做成這樣啊?”趙纖韻眼裡閃過狡黠,問道。
“哎喲,你這個小妮子,居然敢打趣你夫君我?你信不信以你夫君的做詩水平,定能考上秀才!”許志誠挑眉,可以啊小姑娘這可是頭一回嘲笑他,有進步了,不枉他這幾個月以來苦心經營。
趙纖韻吐了吐舌頭:“是是是,我家夫君最厲害了,肯定能高中秀才的,以後還要考狀元呢。”
“哼,現在知道討好為夫了?晚了,罰你今日多練兩張大字,不寫完不許吃飯,立即執行,走吧。”
許志誠伸手拉過趙纖韻就往書房走去,幾個長輩笑盈盈看著小夫妻打鬧,心裡都道這個媳婦是娶對了,瞧這小夫妻倆感情多好,自家兒子/孫子臉上的笑都比從前多了。
像他倆這樣下去,何嘗不愁自家人丁興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