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許纖韻還遠遠站著,眼裡滿是欣喜,卻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樣子,雲水乖乖地趴在她腳邊。
這丫頭怎麼又變回兔子了?
許志誠應付完奶奶和娘,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許纖韻的手。就見許纖韻的眼淚奪眶而出。
“怎麼了韻娘,可是受了委屈?”許志誠柔聲問道。
許纖韻連連搖頭,一邊擦淚一邊笑著說:“沒有沒有,奶奶和娘都對我好得很,家裡有什麼好吃的都緊著我,是我……好久沒見到夫君,太高興了。”
“沒事就好,放心吧,以後我們都不會分開了。”
看來以後還是得一直帶在身邊才行啊,許志誠心中暗歎,面上卻是笑著看向自家奶奶和娘,“我看韻娘氣色比原來好了不少,還是奶奶和娘照顧得好,多謝您二老了。”
許奶奶立即笑開了:“哪兒啊,韻娘都吐了一個月了,要說還是我大孫子有福氣,選的這個宅子就是好,我們一來啊,韻孃的孕吐就好了,你娘給她狠補了兩天,這才補回了一點元氣。”
“是要多謝奶奶和娘,在村裡的時候我聞不得葷腥,奶奶特地早起給我磨米漿,還有娘,家裡養的雞全熬了湯給我喝,只怪我不爭氣,喝兩口就吐了……”
趙纖韻說著說著就又紅了眼眶,看向許奶奶和許母的眼神里滿是感激,“娘把雞湯上的油撇得乾乾淨淨,一點油味兒都沒有,我這才能喝得下去,奶奶和娘真的很疼我。”
她是真的覺得受之有愧,這輩子從來沒人對她這麼好過,尤其還是世俗觀念裡需要媳婦敬著的婆婆和太婆婆,她何德何能,嫁到許家,碰到這麼好的一家人。
而她身子偏偏不爭氣,吃什麼吐什麼,剛開始的時候她真是恨極了自己,怎麼命比紙薄卻生就了這麼一副嬌弱身子。
這也是這段時間她一直鬱鬱寡歡的最大原因,許家人對她越好,她越有種不配得感。
許母聽到她這麼說,本來心裡有氣的也沒了,平日裡不聲不響的,還以為是個悶葫蘆,沒想到是個心裡有成算的,自己做的那些事她原來都知道呢,還有什麼比付出得到比預期多的感激讓人高興。
這孩子,說話怪讓人熨帖的。
“謝什麼謝,你進了我許家就是我許家人,你又懷了我許家的孩子,我不疼你疼誰?”許母彆彆扭扭地道,“趕緊進屋,別餓著我孫孫。”
“就是,一家子不說兩家話,你少想些有的沒的,好好養著身子,給我們許家生下第四代男孫才是正經。”許奶奶說著就去扶趙纖韻,“走,今天做了一桌子好菜,你可得多吃點,你現在可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
趙纖韻被扶著進屋,回頭看向自家夫君,見他笑著點頭才放心地進了屋。時隔近兩個月,一家子又圍坐了一團,吃了一頓團圓飯。
飯桌上許家人把這幾天積攢了一肚子的話都倒了出來,全都是對自家兒子/孫子居然這麼有能耐能在府城置產開店的喜悅,說到店裡賣的那些糕點,更是讚不絕口。
尤其說到店鋪,就不得不提到自家現在已經是有下人的人家了,這些天一直被叫著尊稱,感覺骨頭都輕了二兩,走出去腰桿都挺得直直的。
許奶奶和許母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最後還是許爺爺敲了敲菸袋。
“行了行了,你這老婆子,還有完沒完了?看誠兒都累了幾天了,哪有功夫應付你。趕緊給他準備水洗漱,讓孩子好好休息一下。”
許奶奶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起身:“哎呀都怪我太高興了,熱水都準備好了,就在灶上呢,我這就叫喜娘去端水。”
許母也跟著起身,婆媳倆就直奔廚房去了。
隔著老遠都能聽到婆媳倆的說笑聲。
許志誠身子確實是疲憊得很,好好泡了個澡,他便躺下睡了過去。
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
鼻間傳來一陣陣甜香和飯菜香,許志誠的鼻子翕動了幾下,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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