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志誠定的作息是這樣的:
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洗漱,和雲水、皂白在院裡跑三圈當晨練;
七點晨讀,跟爹或娘讀二十遍,再自己背一遍;
九點習字,每天五個字,寫完交給趙纖韻批改;
午飯後聽故事,許志誠將《史記》、《資治通鑑》裡的人物編成睡前故事,做成小冊子,由他或者趙纖韻讀給她聽;
下午兩點自由玩耍,但不許一直在屋裡待著,要去院子裡認認花草蟲魚;
傍晚五點半,這時候約莫是飯後,許志誠多半在家,他來考察福兒,要求她複述當天學到的東西;
晚上七點,睡覺。
看起來嚴格,實際操作起來並不難,多虧福兒一向聰慧懂事,又有一貓一狗在旁暗中引導,她學得很快。
許志誠的《令儀成長札記》又添了許多趣事。
許家人在京城過第三個年的時候,趙纖韻在家中平安生下一子,許志誠給其取名許令琛,小名是許奶奶取的,叫寶兒。
孩子生在大年初一,寓意極好,連穩婆都誇讚“小公子是個有福氣的,長大必定是個當官的”,就更別提許家幾位長輩了。
許奶奶抱著寶兒不肯撒手,一口一個乖乖叫著,說是許家終於有後了。
許志誠不耐見許奶奶那重男輕女的樣,故意道:“取個賤名好養活,要不還是叫狗兒吧,奶奶你說呢?”
許奶奶賞他一記鐵砂掌:“去去去,這可是你兒子,大年初一生的福娃娃,哪能叫狗兒!就叫寶兒,跟我們福兒一看就是親姐弟,兩個都是福娃娃。”
這還差不多,許志誠勾唇,便順坡下驢:“行行行,您的寶貝曾孫孫和曾孫女都是福娃娃,只有孫子是撿來的。”
許奶奶被他氣笑了,喊他滾。
許志誠見福兒被許母抱在懷裡哄著,側耳傾聽,想看看這個老太太是不是重男輕女。
“福兒啊,你看以後你就有弟弟啦,咱們寶兒長大會給福兒撐腰哩,所以福兒要好好對弟弟知道嗎?”
許志誠忍著一口氣,繼續聽。
“福兒把玩具都給弟弟玩。”福兒奶聲奶氣地說。
“乖孩子,咱們福兒就是最乖的寶寶,不過你的玩具是你的,不用給弟弟,咱讓你爺爺和祖祖做,好不好?”
許母親了親福兒的小臉,又道:“過兩天鄰居們都上門送禮,到時候福兒去選一下,喜歡什麼都拿走,剩下的再給弟弟。”
福兒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有些不解:“那是鄰居們送給弟弟的,福兒不要。”
“哎呀,小笨蛋,弟弟才多大,等他到你這麼大了再說,在那之前咱家的好東西都是緊著你的,給你你就拿著,別傻乎乎的往外推知道不?”許母有些恨鐵不成鋼。
她也不管福兒聽不聽得懂,喃喃道:“蠢丫頭,以後你遲早要嫁人的,多往你懷裡摟點好東西,嫁人後才有底氣,你爺爺他們那鋪子我不管,玉露齋以後肯定給你當陪嫁。”
聽到這裡,許志誠便放心了,看來福兒出生時那個自帶福氣的說法在家人心中是根深蒂固了,再加上幾年的朝夕相處,福兒這樣玉雪可愛聰明伶俐,再鐵石心腸的人也要化為繞指柔。
許父許爺爺有了孫子/曾孫子,確實是鬆了一口氣,覺得許家有後了,但是對福兒的態度還是沒變,每天從店裡收工回來,都不忘給她帶點好吃的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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