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樣了。
只是最後那樣才是最難的，造化級的上古靈物，哪裡有呢？
王素錦有些沒頭緒，不過出來已經快六年了，她想了想，決定先回一趟凌霄宗，把那六樣天材地寶先交給陳道淵，再問問他有沒有什麼上古靈物的訊息。
從靈藥谷到凌霄宗，王素錦飛了六天。
金丹後期的靈力足夠支撐她長時間飛行，速度比築基時快了一倍不止，腳下的山川河流飛速後退，風從她身側掠過，吹散了她這幾年積攢的風塵和疲憊。
護山大陣在她靠近時微微震盪了一下，像是辨認出了她的氣息，並沒有阻攔。
她穿過陣門落在主峰的山道上，守門弟子看見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她：“王……王前輩？你回來了？”
“回來了。”王素錦衝他頷首，腳步沒停，“陳長老在嗎？”
“在，在執法堂。”
王素錦到執法堂時，陳道淵正坐在案後看卷宗。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他手中的筆頓了一瞬。
王素錦比離開時瘦了一些，法袍上沾著風塵，但她的氣息比之前沉穩了許多，整個人像一把被反覆打磨過的劍，邊緣收得乾乾淨淨。
“金丹後期。”陳道淵放下筆，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欣慰，“不錯。”
王素錦走上前，把那六隻玉匣一樣一樣地取出來，整整齊齊地放在桌案上。
“赤血靈參、千年溫玉髓、天青水母靈核、龍骨草、地心火蓮、九轉還魂草，幸不辱命。”
六隻玉匣各自泛著不同的光澤，在偏廳的暮色中安靜地亮著。
陳道淵的目光從第一隻掃到最後一隻，每過一隻他的神色就沉一分。
掃完最後一隻的時候，他抬起頭看著王素錦，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種複雜的神情：“六種天材地寶，不到十年，你就找到了。”
“可是還差一樣。”王素錦在他對面坐下，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七樣材料裡最難的最後一樣，上古靈物，我跑遍了修真界都沒找到，想回來問問你有沒有線索。”
“陳長老，靈物到底是什麼？”她有些傷腦筋。
陳道淵給她續了一杯茶，回答道：“這樣東西要作為能承載魂魄重塑肉身的材料，普通的不行，必須是造化級以上。”
陳道淵說著就要從袖中取出玉簡來翻找，王素錦聽他這麼一說，心念一動，拿出了一件東西。
是那枚從玄機子石室中帶出來的透明珠子，曾經封存著神魂凝液的容器，此時在她的掌心裡安靜地躺著，在暮色中泛著溼潤的乳白色微光。
“這顆珠子是空的，裡面原來有一滴金色液體，被我吸收了，我當時不知道它是什麼材質，只是覺得能承載那種東西的容器應該不簡單。”
她把這顆珠子放在桌案上，六隻玉匣旁邊。
陳道淵的目光落在那顆珠子上，就再也挪不開了。
他放下茶盞，雙手捧起那顆珠子湊近了看，指尖輕輕摩挲著珠子表面，然後將一縷神識探了進去。
片刻後他睜開眼，罕見地長長吐出一口氣：“空冥玉髓。”
“什麼？”王素錦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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