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五十兩?”有人問。
“真有。”衛承彥示意兒子把箱子開啟,露出了一箱子銀元寶。
“我!承彥哥,我們一家跟著你去西北!”人群中有人站起了身,激動地喊道。
衛承彥看過去,見是族弟衛承書,他沒有立即應下,而是問道:“西北苦寒,承書老弟,你想好了嗎?”
“與其在這兒過苦日子,還不如賭一把,你的人品我信得過,有一百五十兩銀,不管到哪都比現在的日子好過,何況承彥哥你繼承了嫡支的家業,肯定也不會忘了我們這幫兄弟的,對吧?”衛承書這話說得有理有據,很多人都暗暗點頭。
“去了西北就要在那邊落戶,你可確定?”衛承彥又問了一遍。
衛承書堅定地點頭:“確定。”
“好,既然你確定了,就來這裡寫名字按手印,領銀子。”衛承彥指了指一旁的桌子。
衛承書二話不說,就在那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了手印。
衛志忠數出一百五十兩銀子遞過去:“書四叔,您家一共十二人,這裡是一百五十兩銀,請收好。”
衛承書抖著手接過了銀子,還有些不敢相信:“這,這就把銀子給我了?你們不怕我拿了銀子不走了?”
人群裡有人眼神閃爍,怕是正打著這個主意。
衛承彥笑了笑:“都是幾十年的老交情了,如果不信你們,我也不會這樣痛快給銀子,只希望,你們對得起我的信任就行。”
拿了銀子不走,那接下來就要面對災禍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真那樣他也沒辦法,這些錢就當他盡最後一份心了。
有了人起頭,剩下的人就也紛紛表態,但衛承彥沒有著急接收所有人,而是和所有人一一確定好再簽字畫押。
現在是和平年代,災荒還沒有開始,帶著整個村的人一起遷移到西北,一般情況下幾乎是不可行的,除非偷偷逃亡,但是代價就得捨棄全部房屋田產,變成流民。
這代價太大了,村民們最值錢的家當就是房屋田產,怎麼可能捨棄?
可是全村人合法遷居,實在太難了,只他一戶人家倒是沒問題,找衙門申請徙籍和路引文書即可,西北那頭的手續長風會辦好,兩頭都有許可,就能順利落戶。
全村幾十戶一起申請,動靜太大了,大機率會駁回,要知道官府最害怕的就是大量百姓流動,田地荒廢、稅收流失,很容易引發動亂,每一條都踩在官員的政績雷點上。
不過西北那邊地廣人稀,官府常年缺人開墾荒地、供給軍糧,朝廷一向有募民實邊的政策,倒是可以借這個理由操作一番。
所以衛承彥和大家說的是西北那頭已經打點好了,願意接收全村人過去落戶,官府會按人頭劃撥荒地,前三年是免賦稅的,但是這邊也需要全村聯名上書,向本縣知縣申請徙籍。
院中幾乎所有人都報了名,只有兩戶人家說還得再考慮一晚,明天一定回覆。
衛承彥不置可否,交代其他人這段時間要慢慢收拾行李了,等他和衙門那邊交涉好,慢則一月,快則半月,就得動身。
等院中的人全部離開,已經到晚飯時間了,江秀荷帶著兒媳進了灶間忙碌,今天得早些吃飯,兩個兒媳要回孃家一趟,衛志忠兩兄弟帶著幾個小的也裡裡外外忙活開了,只有衛承彥暫時閒了下來。
他坐在院中的榕樹下,思索著全村人一起遷移,該怎麼跟衙門交涉。
正當衛承彥暗暗打算之際,院門被敲響了,他回過神來,去開了院門。
趙麗娘站在門外,一張清麗的小臉上滿是焦急之色:“村長爺爺,你要帶著整個村的人去西北?”
衛承彥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點頭道:“是啊,我要去西北繼承我衛家嫡支一脈,所有衛氏族人都要與我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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