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承彥慈愛地笑笑:“無事,你們母女倆也不容易,既然來了衛家村,我又是村長,一定會盡我之力幫你們,無需太過客氣。你先回去,明日你家的房子定能動工。”
趙麗娘千恩萬謝一番,衛承彥目送她離去。
等她一走,衛承彥才收了臉上的笑意,重新坐回了樹下,他在意念中吩咐了長風一番,讓他在西北做好安排,而他這邊也得想想辦法上下打通一下。
在心裡把遷徙的事過了一遍之後,衛承彥的目光慢慢從衛家人身上一一掠過,剛才看到趙麗娘身上的氣運後,他突然起了一個念頭——不知道這氣運能不能人為轉移?
一家子人都是氣運尋常的普通人,目前從趙麗娘身上獲得了氣運的就只有他自己,看著自己從神魂透出來的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功德金光,衛承彥勾了勾唇,心裡有了主意。
翌日一早,衛承彥起床後,先是帶著全家一起練功,吃完早飯後他就帶著長林趕著馬車去了縣城。
家裡的水早被他換成空間水了,衛家的小院也被他布了聚靈陣,在出發去西北前,怎麼也能將所有人的身體調養到最佳狀態。
馬車一路疾馳,直接到了縣衙。通報過後,有人領著衛承彥進了縣衙。
大堂裡有一股陳年的黴味,案桌後的縣令孫大人正低頭翻看著一本冊子,聽見腳步聲他也沒抬頭。
衛承彥在堂下站定,拱了拱手:“草民衛承彥,衛家村村長,見過縣令大人。”
孫縣令這才把冊子合上,抬起一張胖臉,上下打量了衛承彥幾眼。
眼前這個鄉下老頭穿著半舊的青布衣裳,腰板卻挺得筆直,眼神不躲不閃,乍一看像個種地的,細看又覺得哪裡不對。
孫縣令的眼神往後掃了掃,是個三十出頭的管事,低眉順眼的,態度恭敬,但肩背的線條繃得像塊鐵板。
他的眼神在這二人身上來回掃視,半晌才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兩手搭在扶手上,開了口:“衛村長,你遞上來的請願文書本官看了。舉村遷移?一百多號人,拖家帶口往西北去,你說說,你這是唱的哪一齣?”
衛承彥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那封“嫡支來的書信”雙手呈上:“回大人,草民祖上本是京城衛氏嫡支,一百多年前分出來到衛家村的,前些日子嫡支老太爺過世,來信讓草民回去主持家業,草民在村裡住了這些年,和鄉親們處出了感情,想著帶他們一起去討個活路。”
孫縣令接過書信掃了兩眼,嗤笑出聲:“京城衛氏?本官怎麼沒聽過京裡有這號大戶?”
“衛氏祖上做過幾任京官,後來家道中落了,只剩下些薄產,嫡支遠走西北,分支有的在京中,有的去了各地。”衛承彥的語氣不卑不亢,說得跟真的似的,反正衛氏嫡支確實存在,只不過早在三十多年前就敗得一乾二淨了,老宅子都賣了。
這個時代查個宗譜要跑幾百里路,孫縣令才沒那個閒工夫。
孫縣令把書信往案上一丟,不屑地說:“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一百多號人遷籍,西北那邊誰接收?你當是趕集呢,說走就能走?”
衛承彥側身示意了一下,長林上前,從袖中取出另一份公文,雙手平託著送到案上。
這是長風在西北那邊辦好的公文,用的是西北邊軍專用紙箋,邊角壓著將領周玉翎的私印,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茲有衛氏一族百餘口,應募實邊,准予落戶,所墾之地三年免賦”等字樣。
孫縣令拿起來一看,臉色一下就變了,募民實邊是朝廷允准的政策,邊軍那邊有獨立批地的許可權,只要將領簽字畫押,地方官府就得放人。
他掂了掂手裡的公文,又看了看衛承彥,語氣軟和了不少:“你……周將軍那邊,你有關係?”
“嫡支有一位族叔與周將軍是舊識,託了些人情。”衛承彥說得雲淡風輕,彷彿這就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
孫縣令沉默了。
大堂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孫縣令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
衛承彥繼續說:“草民知道大人是個好官,實邊是朝廷政令,自然不會為難我等小民的,這一百多號人的路引文書、遷籍手續,底下書吏跑腿打點都是要銀子的,咱們總不能叫大人貼錢辦事,長林——”
長林從懷裡摸出個鼓鼓囊囊的布袋,放在了案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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