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走呀。”衛安寧扯了扯他的袖子。
衛承彥回過神來，彎腰把孫女抱起來，大步流星往最大的那間院子走去。
全部安頓花了整整三天時間。
長風他們提前把每戶的編號和房舍分配貼在了營寨門口的告示板上，衛志忠拿著冊子一戶戶對、一間間看，偶爾遇到分得不滿意的還得調解兩句。
衛志義帶著青壯們幫忙搬執行李卸車，江秀荷和兩個兒媳婦帶著幾個婆娘去伙房幫忙做飯。
營寨裡一時熱火朝天，到處是抬東西的吆喝聲和孩子們跑來跑去的腳步聲、嬉鬧聲。
衛承彥反而清閒了下來。
長風給他安排的是營寨正中最大的一間院子，正屋帶偏屋共有十間房，帶前後院，院裡還砌了個小菜圃。
江秀荷看了直咂嘴，說：“比咱老家的宅子敞亮多了，這回真得好好感謝那位老太爺。”
說到這個，衛承彥險些忘了，他找的藉口是嫡支的老太爺，這樣一來，他得趕緊安排一場祭拜才行。
他用意念知會了雲水一聲。
所有人安頓好之後，衛承彥便領著族人一起祭拜了那位不存在的老太爺，大夥兒看到安排得這樣妥帖的房子和田地，都真心實意地感激起了這位老太爺，磕起頭來一個比一個誠心。
祭拜完之後，衛承彥便安排眾人開始播種。
現在開春沒多久，距離往年他們播種的時間已經晚了一些，不過不要緊，他拿出來的是上好的麥種，耐旱又耐寒，畝產還高，現在種上還來得及。
“要趕緊把地開墾出來，然後種上糧食。”
長風接過種子：“我安排人明天開始分片開墾，但是我們人手不大夠，滿打滿算才二百多口人，能下地的壯勞力不到八十。”
“去附近的鎮上貼告示，就說衛家營招工，管飯管住，每天二十文工錢。”
長風應下，退了出去。
皂白進來了：“周圍的情況摸清了。”
衛承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下說。
“河谷方圓三十里內有三股勢力，西北方向七十里有周玉翎的邊軍駐地，三千人馬，糧草短缺，士氣低迷。正南方向五十里有青石嶺匪寨，頭目叫黑七，手下有一百二十來號人，上次踩了鐵絲網折了八個人，現在縮在寨子裡不敢出來。東南方向有個鎮子叫柳林鎮，常住五百來戶，鎮長姓錢，是周玉翎的遠房表舅，兩邊互相照應。”
“柳林鎮什麼態度？”
“長林去接觸過，錢鎮長聽了周玉翎的話，表示不干涉咱們開荒，但也不會主動來往。鎮上有個糧商叫王富貴，手裡囤著不少陳糧，開價很高，比往常高了一倍。”
衛承彥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現在還沒到災荒的時候，糧價就已經上漲了，可見是有些蹊蹺，不過這個先不急，他說：“糧商先不管，青石嶺的土匪早晚要收拾的，現在咱們剛安頓下來，當務之急是先把糧種下去，你幫著長風趕緊安排吧。”
皂白點頭：“行，那麥種的畝產是本地種子的三倍，秋後收了這一茬，夠咱們全寨吃兩年的了。”
皂白走後，房門被帶上，衛承彥獨自坐在屋裡，聽到外面傳來衛安平的喝斥聲和衛安喜的尖叫，大概又是兩兄弟在打鬧。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
距離災禍爆發，還有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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