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楊國海仍是回宿舍住的，他的觀念裡，兩個人還沒有正式結婚，就不能唐突對方。
第二天一早，秦素梅換上了自己最好的一身衣裳，是梁素素給她準備的，一條淺綠色碎花的連衣裙，小翻領，裙長到膝蓋，腰線收得極好，顯得她的腰身盈盈一握，顏色清新漂亮，卻不張揚。
頭髮梳了這年頭流行的雙麻花辮，腳上穿的是一雙白色軟皮的搭扣涼鞋，帶一點點粗跟，穿著舒服又顯腿長。
楊國海換了身乾淨的軍裝來接她，見到她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素梅，你真好看。”楊國海看著她走到自己眼前來，呼吸都漏了兩拍。
秦素梅喝了一個月的靈泉水，皮膚已經褪去了營養不良的黃氣，變得白嫩起來，五官也像是長開了似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含情脈脈注視著楊國海的時候，他只覺得一顆心都在怦怦直跳，比剛發現自己喜歡上她的時候還要緊張。
“你今天也很英俊。”秦素梅笑眯眯地主動伸手去牽他的手。
“不，你最好看。”
“才不是，你最英俊。”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撲哧一聲都笑了。
兩個熱戀中的小情侶十指緊扣甜蜜蜜地坐上班車去了市裡，又轉了一趟公交車來到了民政局。
進去之前，楊國海問她：“緊張嗎？”
秦素梅老實地點頭。
楊國海趁沒人偷親了她一口：“沒關係，我也緊張，負負得正了。”
秦素梅忍俊不禁，摸著臉嗔道：“討厭。”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看了他倆的介紹信，又看了看他倆，例行公事地問：“楊國海同志，你願意娶秦素梅同志嗎？”
楊國海聲音洪亮地說：“我願意！”
“秦素梅同志，你願意嫁給楊國海同志嗎？”
秦素梅抬起頭，看著楊國海的眼睛，他也看著她，二人的眉眼間愛意流轉。
“我願意。”她說。
工作人員“啪”地蓋了章，把兩張獎狀一樣的結婚證遞過來：“祝福你們，新婚愉快。”
“謝謝。”
楊國海接過來，吹了吹上面的章，等確定幹了之後才鄭重地疊好放進了口袋裡，拍了拍。
兩人手牽手走出民政局，站在了門口的臺階上。
秦素梅撲進楊國海懷裡：“國海，我現在真的是你老婆了。”
楊國海也笑了，笑得傻乎乎的：“嘿嘿，我有媳婦兒了。”
二人傻乎乎地對著笑了一會兒，就去照相館拍照，楊國海早就打聽好了丹東最好的照相館位置。
攝影師是個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人，從鏡頭後面探出頭來，指揮道：“近一點，再近一點，同志，你摟著你媳婦兒的腰，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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