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梅起了個大早，把介紹信、集體戶口說明和重要的錢票全放進空間，只背了個放衣物的揹包，輕裝上陣登上了火車。
火車一路向北，哐當哐當地執行著。
窗外的風景從南方的水田和青山，慢慢變成了平原，再從平原變成了丘陵和山嶺。過了長江，過了淮河，天越來越藍，空氣越來越乾爽。
車廂里人來人往，有挑著擔子的農民，有抱著孩子的婦女，有戴著眼鏡的知識分子模樣的人。
秦素梅靠在窗邊，聽著周圍的方言從軟糯的海市話變成北方口音，心裡越來越激動。
“還有一天的火車，你睡一會兒吧，我給你看著周圍情況。”梁素素見她撐了一整天，哈欠連天還不敢睡，出聲道。
“那我眯一會兒，有情況就叫我。”秦素梅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順從身體的本能閉上了眼睛，有梁素素在，她全然放心。
火車繼續向前，窗外的天從白天變成了黑夜，又從黑夜慢慢變亮。
有人販子見她是個獨身女性就不懷好意上前搭話，梁素素佔據了身體，把人打發了，還通知了乘警，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第二天傍晚，火車在丹東站停了下來。
梁素素把身體還給了秦素梅，秦素梅在識海里飽睡了一天，這具身體梁素素佔據的時候也吃了一些靈果和靈泉水，精神得很。
秦素梅精神飽滿地拎著包下了車，站在站臺上，被人流裹著往出站口走。
她的心跳得很厲害，手心裡全是汗。她馬上就要見到楊國海了。
上一世他們沒能在一起，兩個人的命運被人為地推向了不同的方向，她用了整整一輩子去遺憾。
現在，她終於要見到他了，以一個乾乾淨淨的、全新的秦素梅的身份。
她伸手撥弄了一下頭髮，把衣服也仔細整理了一遍。
她踮著腳在人群裡張望，然後看到了他。
楊國海穿著一身軍裝，站在出站口最顯眼的位置，他身量比大部分要高，腰桿挺得筆直，目光在人群裡掃來掃去。
他比記憶裡年輕，比記憶裡精神，也比記憶裡，更英俊。
秦素梅站住了。
楊國海也看到了她，他的眼神定住了，嘴唇微動了一下，眼裡迸出喜意，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了過來。
兩個人隔著兩三步的距離站住了。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
晚風吹過來，帶著北方夏末的乾爽，把秦素梅額前的碎髮吹亂了，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發熱，拼命忍著。
楊國海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出三個字：“……你瘦了。”
秦素梅的眼淚“啪”的一下就掉了下來，她直接朝他撲了過去。
楊國海張開胳膊接住她，抱得緊緊的，他身上的軍裝硬邦邦的，帶著肥皂和陽光的味道，秦素梅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旁邊有路人發出善意的笑，楊國海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她的背，低聲說：“別哭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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