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梅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給點回應。其實她上一世來過這兒，對這個城市並不算完全陌生，但她願意聽他說，聽他用那種“以後你就要在這裡生活了”的語氣介紹，心裡特別踏實。
車子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了部隊大院，哨兵敬了個禮放行了。
楊國海把車停在一排平房前面，帶著她往裡面走。
“這是部隊的家屬院，我之前都是住集體宿舍的，這次你來，我就特地申請了一間房，房間不大，將就著住，等以後我升職了，我就申請個單獨的小院。”楊國海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一間房前面，掏出鑰匙開啟門。
秦素梅跨進門，站在屋子中間，環視了一圈。
這間屋子不大，大概二十平，一個桌子兩把椅子、一張一米五的床，還有一張衣櫃，靠門的窗戶旁邊放著個臉盆架子，架子上放著兩個臉盆，上面搭著兩塊毛巾，窗臺上擺著一盆不知名的綠植，葉子油亮亮的。
床上的被褥疊得方方正正，跟豆腐塊似的，一看就是楊國海的手筆。
桌上放著兩個搪瓷缸、一個暖水壺、一面小圓鏡。
屋子不大，也談不上什麼裝修，但乾乾淨淨的，有股肥皂和陽光混合的清香。
秦素梅走到床邊坐下來，手摸著被褥，布料軟軟的，像是新的，洗過了，很乾淨。
楊國海站在門口，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條件不太好，你……將就一下，等以後……”
“什麼將就？”秦素梅打斷他，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國海，這屋子很好，我很喜歡，你有心了。”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抬頭看他：“這是我住過的，最好的屋子。”
楊國海看著她，心頭髮熱，他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裡，用臉摩挲著她柔軟的髮絲：“素梅，你真好。”
秦素梅把臉埋進他胸口，回抱住他，滿足地閉上了眼：“你更好。”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抱了一會兒，窗外有戰士路過，喊了聲“楊營長”，楊國海衝外面應了一聲，喊人“滾蛋”，用腳一勾把門關上了，然後將人摟得更緊。
秦素梅在他懷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秦素梅想起什麼，從他懷裡掙出來，轉身從包裡往外掏東西。
“我給你帶了點東西。”
她先把手錶拿出來，遞給他：“我給你買的手錶，你看看喜歡嗎？”
楊國海拿起手錶盒子，看到裡面那塊嶄新的手錶，他愣了好一會兒，上海牌手錶，不便宜。
“素梅。”他看著她，眉頭微微擰起來，“你哪來這麼多錢？你還沒畢業……”
“我自己掙的。”秦素梅把擺攤代寫書信的事簡略說了一遍，“一封信五毛錢，一封情書一到兩塊，繡片按件算，一個月下來，我攢了兩百多。”
她揚了揚下巴，有些小得意：“國海，這表是我自己掙錢給你買的，沒花你寄來的錢。”
楊國海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秦素梅又從包裡掏出那條圍巾，有些臉紅：“這個，你冬天應該用得上，很厚實，很暖和。”
楊國海接過來：“真厚實，我冬天正好缺條圍巾。”
秦素梅這下高興了，笑得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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