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開了，她看著楊國海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看不見了，才把頭縮回來。
楊國海給她買的臥鋪票，這一回，她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秦素梅回到宿舍的時候，離開學還有兩天。
室友們大多還沒回來，只有離得最遠的王佳佳提前到了，王佳佳見她回來，熱情地迎上來：“素梅，你來啦。”
秦素梅把包放下，笑著說：“是啊，你怎麼來這麼早。”
“嗨，離得遠嘛，就提前來學校，怕路上晚點了錯過開學。”王佳佳說。
開學第三天，秦舒美就找上來了。
那天下午，秦素梅剛下課回到宿舍，就看到秦舒美坐在她的下鋪，正跟下鋪的同學鄭愛珍聊天。
鄭愛珍見她回來，站起來說：“素梅，你朋友等你半天了。”
秦舒美轉過頭，臉上揚起笑：“素梅，你回來啦！”
秦素梅把書放在桌上，面上露出一個有些拘謹的笑：“舒美，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唄。”秦舒美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暑假去哪兒了？我去你家找過你，你媽說你沒回去，我又來學校找你，你也不在，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秦素梅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沒去哪，就是去一個廠子幫人幹活，掙點生活費。”
“什麼廠子？”秦舒美刨根問底。
“就城南那邊一個做手工的廠子，幫人繡點東西，就費點眼睛，我人都養白了一些。”秦素梅說得含含糊糊的，像有些不好意思。
秦舒美盯著她看了幾秒，她的皮膚確實比暑假前白了一些，不像是在廠子裡吃苦的樣子。不過她轉念一想，繡東西也不是體力活，確實不算吃苦，而且秦素梅這個人從小就會裝，就算吃了苦也不會寫在臉上的。
果然還是那個窮酸樣，暑假都要去打工掙生活費，不像她，都不用伸手找父母要，他們自己就生怕自己錢不夠花。
她拉著秦素梅的手坐到床邊，臉上的表情換成了關切和愧疚。
“素梅，我今天來，是想跟你道個歉。”
來了，秦素梅心道，她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點茫然：“道歉？”
“就是錢建軍的事。”秦舒美低下頭，聲音又輕又軟，“我知道我做得不對，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卻……我後來想想，覺得特別對不起你，你能原諒我嗎？”
秦素梅看了看她，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秦舒美眼眶紅了：“素梅，你不說話是不是還在怪我？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要是還喜歡建軍哥，我可以退出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拿捏得很妙，又委屈又大方，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篤定。
秦素梅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啞：“不用，舒美，我不怪你。建軍同志跟你很配，我……我祝你們幸福。”
秦舒美一下子破涕為笑，握住她的手：“素梅，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說著，從包裡掏出一張照片遞過來：“你看，這是我們訂婚那天拍的，我專門帶來給你看看。”
秦素梅接過來，照片上秦舒美和錢建軍並肩坐著，秦舒美笑靨如花，錢建軍咧著嘴，意氣風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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