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楊國海洗完澡回來，把房裡的洗澡盆灌滿了水，等秦素梅洗好澡，他又幫著把水倒了，等他收拾好回來，就看到秦素梅披散著頭髮坐在床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屋子裡的燈光不大亮，昏黃的光打在她臉上，楊國海眼尖地發現，她的耳朵尖都紅透了。
他瞬間明白了什麼，自己也突然緊張了起來。
他把門關上，把房裡的蚊香點燃，坐在椅子上沒動。
窗外有蛐蛐叫，遠處傳來熄燈號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楊國海走過去，在秦素梅旁邊坐下來。床板“嘎吱”響了一聲，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秦素梅忍不住笑了一下，楊國海也跟著笑了，緊張的氣氛鬆了些。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聲音悶悶的：“素梅，你要是不願意……”
“我願意。”秦素梅打斷他，聲音很小，但很堅定。
楊國海沒再說話，他抬起手，關了燈。
黑暗中，秦素梅感覺到他的手在抖。她心想，這個人上輩子守了四年都不肯碰秦舒美，這輩子頭一回，卻抖成這樣。
她主動握住了他的手。
第二天早上，秦素梅是被窗外的出操聲吵醒的，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枕在楊國海的胳膊上。
楊國海正柔情似水地看著她，像是怎麼都看不厭似的。
秦素梅的臉“騰”地紅了，楊國海湊過來親了親她：“媳婦兒，你醒啦。”
秦素梅“嗯”了一聲，窩進了他的懷裡，活了兩輩子，她頭一回覺得早晨醒來，是一件多麼讓人高興的事。
之後，秦素梅又在丹東待了差不多半個月。
楊國海只請到了三天假，三天後，白天楊國海去訓練，她就在房間裡複習功課，她行李本來是沒帶書本的，不過決定要在這兒待到開學後，她就從空間裡把課本和筆記取了出來，幸好她當時是想著以防萬一，把書本都裝進了空間。
其實她複習得有些吃力，上一世她大學還沒讀完就嫁了人，幾十年沒碰過課本，那些古代漢語、現代文學、文學概論，翻開就跟開書一樣，頭幾天她看得頭暈眼花，差點把書摔了。
但是喝了靈泉水吃了靈果靈蔬之後，她的腦子確實比從前要好用，以前讀三遍記不住的東西，現在讀一遍就能記住七八成，她硬是咬著牙把大一的知識全部過了一遍。
隔壁嫂子有時候來串門，教她怎麼用煤爐子，怎麼去後勤處領糧票，秦素梅學得很認真，嫂子直誇她聰明。
晚上楊國海回來，兩個人就在屋裡吃飯，有時候去食堂打，有時候秦素梅借鄰居的灶自己做。
有天晚上，楊國海從外面回來，手裡拎著一雙棉鞋，黑麵白底，大熱天的看著都要出汗了。
“東北冬天冷，給你買的，你下次來的時候我直接帶到火車站，你換上就不會凍著了。”
秦素梅接過來，摸了摸鞋面，抬頭看她：“什麼時候買的？這像是手工做的。”
“今天中午休息的時候，跟後勤處的人打聽了一下，有個戰友的媽媽在做棉鞋賣，我就去買了一雙。”
秦素梅把棉鞋抱在懷裡，沒說話。
楊國海以為她不喜歡，有些緊張：“是不是不好看？那老太太那兒只有黑色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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