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對著窗戶發呆，門口突然傳來了動靜。
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像被人踩了一腳油門。她轉過身，盯著那扇門。
門開了。
蘇雄走進來，帶進來一陣風，混著雨前的潮氣和淡淡的酒味。他隨手關上門，沒急著開燈，藉著窗戶透進來的路燈光，沈知檸能看清他的輪廓。
他比她想象的要高，肩寬得驚人，腰身卻窄韌有力，一雙長腿筆首修長。臉上稜角如刀刻斧鑿，顴骨高聳，眉骨更為突出，眼窩深深地凹下去。最攝人心魄的是那雙眼睛，黑得像沒有底，在暗光裡幽幽地發亮，透著幾分陰鬱的冷意——可即便如此，這張臉依然英俊得讓人挪不開眼。
他看見她站在落地窗前，嘴角彎了一下，露出一個笑。
“寶貝，仲未瞓呀？”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溫柔，“是不是知道我要來，專門等我？”
沈知檸的心跳快到嗓子眼了，但她己經來不及多想什麼。身體比腦子快，她深吸一口氣，嘴角往上翹，眼睛彎起來，整個人朝蘇雄走過去。
“雄哥。”她的聲音帶點剛睡醒的沙啞，尾音往上翹，“你怎麼這個點過來了，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
蘇雄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他的手掌很大，貼在她腰後，熱得像烙鐵。他低頭看她，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在她臉上掃了一圈。
“哭了？”他問，拇指在她眼角蹭了一下。
沈知檸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眼睫毛是溼的。剛才站在窗戶前掉的眼淚，還沒幹。
“做噩夢了。”她說，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夢到雄哥不要我了，我一個人在那個夢裡哭了好久，醒了眼睛就是腫的。”
蘇雄笑了一下。
“傻女。”他說，手掌在她後背上慢慢撫著，“點會唔要你啫，你係我嘅人，呢一世都系。”
沈知檸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穩穩的，一下一下的。她在心裡默唸——演戲，他在演戲，我也在演戲，我們都在演戲。
蘇雄攬著她的腰走到沙發邊，坐下來，順勢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著。沈知檸穿著睡裙，薄薄一層絲綢，隔著他的褲子能感覺到他大腿的溫度。她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放鬆了，靠進他懷裡，手指在他襯衫領口上畫圈。
蘇雄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摸到她的小腿上，手指從腳踝慢慢往上滑，動作不緊不慢的。
“今日點解咁乖呀？”他問，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像氣音，“往常不是要鬧著讓我帶你去吃夜宵？”
“今天不想吃。”沈知檸偏過頭，嘴唇從他臉頰上擦過去，“就想讓雄哥抱著。”
蘇雄偏頭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是涼的，帶著酒味和菸草味，但吻她的方式不算粗暴。舌尖描著她的唇線，一點一點地舔，像是在嘗什麼味道。沈知檸閉上眼睛，手指攥緊了他胸口的襯衫，回應著他的吻。
她讓自己投入進去，但腦子是清醒的。她在想原主是怎麼跟他接吻的——她微微仰起下巴，嘴唇微微張開，舌尖碰到蘇雄的舌尖，輕輕纏了一下。
蘇雄的呼吸重了一些，摟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把她打橫抱起來。沈知檸條件反射地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她聞到他的味道，菸草、酒、檀香，還有一點點汗味，混在一起，濃得化不開。
蘇雄把她放在床上，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
床頭那盞檯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照在他臉上。沈知檸這才看清他的表情——嘴角彎著，眉眼之間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笑意，看起來心情不錯。但那雙眼睛是冷的，笑意只在臉上，沒到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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