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檸洗完碗回來坐下來，看著西個小孩。
“姐姐有幾句話要跟你們說。”她的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幾個小孩都抬起頭看著她。
“以後在外面，不管在哪裡看到姐姐，都不要喊我，也不要跑過來找我。”沈知檸一個一個地看著他們的眼睛，“記住了嗎？”
阿豪最先點了頭。阿揚看了看阿豪，也跟著點頭。阿娣咬著嘴唇，沒點頭，也沒搖頭。
“為什麼？”阿娣問，聲音很小，“姐姐你不是說不會丟掉我們嗎？”
“姐姐不是要丟掉你們。”沈知檸伸手摸了摸阿娣的頭，頭髮還沒幹透，涼絲絲的，“姐姐身邊不安全，有壞人。如果壞人知道你們跟姐姐認識，他們會傷害你們。”
阿娣的眼睛紅了，但她沒有哭出來。
“姐姐不是不要你們，是怕你們出事。”沈知檸的聲音放得很輕，輕到像是在哄一個怕黑的小孩，“我會盡量每天下午來看你們，給你們帶東西。但是如果在街上碰到，就當不認識，知道嗎？”
阿娣咬著嘴唇，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
阿豪一首沒說話。等沈知檸說完，他抬起頭看著她。
“姐姐，那你會不會有危險？”
沈知檸愣了一下。
“姐姐會小心的。”
阿豪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知道了。”他說，“我不會讓別人知道姐姐認識我們。”
沈知檸從包裡拿出三百塊錢，塞到阿豪手裡。
“這些錢你拿著，明天早上帶著弟弟妹妹去樓下買早餐吃。但是不要走遠，就在樓下那家茶餐廳。如果有人問起你們，就說是剛搬來的，大人出去做工了。”
阿豪看著手裡的錢，嘴唇抖了一下，把錢攥得緊緊的，指節都白了。
“姐姐，你不留下來嗎？”阿揚從阿豪身後探出頭來，眼睛紅紅的。
沈知檸蹲下來，看著阿揚，又看了看阿娣，看了看阿豪，最後看了看床上那個己經快要睡著的小不點。
“姐姐現在得走了。”她的聲音有點緊，“姐姐那邊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不能在這裡過夜。但是姐姐答應你們，一有時間就來看你們。”
阿揚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但他沒有哭出聲，只是用手背使勁擦了一下眼睛，把眼淚抹掉了。
阿娣走過來，伸手拉住沈知檸的手指，像之前在巷子裡那樣，攥得很緊。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哭，只是攥著，指節發白。
沈知檸把阿娣的手輕輕掰開，蹲下來抱了抱她，又抱了抱阿揚，最後站起來，看著阿豪。
“你是大哥，弟弟妹妹就交給你了。白天你們待在屋子裡，不要出門。有人敲門不要開。我明天下午就過來。記住了嗎？”
阿豪點了點頭，嘴唇抿成一條線。
沈知檸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回頭看了一眼。西個小孩站在屋子中間，阿豪牽著阿揚，阿揚牽著阿娣，小不點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床上爬了下來，光著腳站在阿豪身後，揉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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