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點點頭:“知道,姐姐你放心。”
阿揚拉著她的衣角不肯鬆手:“姐姐你幾時再嚟啊?”
“好快,姐姐好快就返嚟。”沈知檸在他鼻子上颳了一下,又捏了捏阿娣的小手,最後親了阿木一口,站起來,朝陳婆婆點了點頭,“婆婆,麻煩你啦。”
“講呢啲。”陳婆婆擺擺手,“你去忙你嘅,細路我湊得住。”(說什麼呢,你去忙你的,孩子我帶得住)
沈知檸拿著包包進了洗手間,從空間裡拿出那套裝備——深灰色工裝外套、黑色首筒長褲、大兩號的帆布鞋、黑色鴨舌帽,還有那個裝著一百隻電子錶的帆布旅行袋。
飛快地換了衣服,然後開始化妝。深色粉底把皮膚塗暗兩個色號,眉毛描粗,嘴唇上方畫了兩筆淺淺的胡茬陰影,修容粉把顴骨和下頷線打得硬朗。首到鏡子裡的人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瘦弱的、不怎麼起眼的年輕男人。
黑色鴨舌帽壓得很低。她把旅行袋挎上肩,出來下了樓,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九龍城寨,龍津道口,唔該。”
二十分鐘後,她在龍津道路口下了車。
她壓低了帽簷,快步走進去。
穿過兩條巷子,拐進那條熟悉的窄巷,鐵門半掩著。她推門進去,那個不大的房間和昨天一樣,水泥地面,長桌,摺疊椅,牆上的財神像下面香爐裡的香灰又厚了一層。
李叔坐在長桌後面,面前擺著一瓶啤酒和一隻玻璃杯,正往杯子裡倒酒。看到沈知檸進來,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臉上那道疤被笑容撐開,拉平了一些。
“後生仔,好準時。”他說,語氣不緊不慢的。
沈知檸走到他對面,把旅行袋放在桌上,拉開拉鍊,從裡面拿出一隻用絨布裹著的電子錶,放在桌上,推過去。
“一百隻。”她說,聲音壓得低低的,沙啞得像一個還沒完全變聲的少年,“你點一點。”
李叔沒動。他偏頭朝旁邊那個年輕男人抬了抬下巴。年輕男人走過來,把旅行袋裡的電子錶一隻一隻拿出來,整齊地碼在桌上,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然後轉過頭。
“李叔,一百隻,齊數。”
李叔點了點頭,朝另一個方向抬了抬下巴。
年輕男人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沈知檸面前,厚厚的。
沈知檸拿起來,沒有當著他們的面數。她把手伸進信封裡摸了摸厚度,指尖捻過紙幣的稜角,然後把信封塞進外套內袋,轉移進空間。
“數一數?”李叔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看著她。
“信你。”沈知檸說。
李叔放下杯子,笑了一下。那個笑容不大,但有一種讓人不太舒服的、被看穿了什麼的感覺。
“後生仔,”他說,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我哋做嘢嘅,最緊要系咩?”(我們做事的,最重要的是什麼?)
沈知檸看著他,沒說話。
“信用。”李叔自己回答了,“你夠膽識,你啲貨好,你準時。呢三樣嘢,加埋,就係信用。”(你有膽識,你的貨好,你準時,這三樣加起來就是信用)
他從桌上拿起一隻電子錶,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液晶屏上清晰地顯示著時間——14:28,星期五,6月9日。
“我尋日賣咗你嗰十一隻,”李叔說,把表放回桌上,“半日就清曬。二百八一隻,有人問仲有冇貨。”(昨天你那十一隻,半天就賣完了,二百八一隻,有人問還有沒有貨)
。了攥微微下面桌在手的檸知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