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舞池另一頭突然傳來一陣尖叫聲。
“喬治！你個仆街！”
沈知檸抬頭看去。郭小珍不知從哪兒衝了進來，一把將喬治和那個大波浪女人分開。她臉上因為憤怒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又圓又兇。
“我喺條街度等你個死佬，你同我喺度攬第二個女人？”郭小珍聲音尖得能劃破房頂，“你當我郭小珍死嘅呀！”
那大波浪女人還沒反應過來，郭小珍己經一巴掌甩了過去。女人驚叫一聲，連忙往後退。喬治趕緊攔住郭小珍，衝那女人喊：“你走先！走呀！”
女人趁機鑽進了人群，幾下就沒了影。
郭小珍更火了，掄起包就往喬治頭上砸：“你仲護佢！你個死渣男！我對你幾好呀！你咁對我！”
喬治抱著頭躲了兩下，又伸手去格。郭小珍不依不饒，撲上去又踢又打。喬治被逼急了，用力一推。郭小珍往後踉蹌，剛好被後面趕上來的朱婉芳扶住。
“小珍！”朱婉芳抓住郭小珍胳膊，又轉頭瞪著喬治，“你做咩打佢！”
“關你咩事呀！”喬治也火了。
朱婉芳二話不說，上前就朝喬治腿上踹了一腳。喬治沒站穩，摔倒在地。郭小珍立刻撲上去，和朱婉芳兩人一左一右把喬治按在地上，又打又擰。喬治一邊護著頭一邊叫：“你兩個顛雞！”
舞池周圍的人全散開了，音樂還在響，歌手還在唱，可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沈知檸感覺腰上一鬆。
瀟灑己經鬆開她，眯起眼往那邊看去。他臉上那點從舞池裡帶出來的放鬆笑意，像被風吹滅的菸頭，一下全沒了。他朝阿強和阿坤打了個手勢。
“睇實佢。”
阿強和阿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到沈知檸身邊。
瀟灑走了過去。
他撥開人群，走到那三個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郭小珍還騎在喬治身上，頭髮散亂，嘴裡罵個不停。朱婉芳跪在旁邊，手裡還攥著喬治的衣領。
“鬧夠未？”他開口了。
三個字，不輕不重，卻讓郭小珍和朱婉芳同時僵住了。
郭小珍抬頭，臉上的憤怒還沒褪，對上了瀟灑那雙在暗光裡冷得像刀的眼睛。朱婉芳更是一顫，像被蛇釘住了後頸。
“我啲兄弟，幾時輪到你兩個雞嚟打？”他扯了扯嘴角，忽然揚手。
“啪！”
一巴掌甩在郭小珍臉上，又響又脆。郭小珍整個人往旁邊一歪，手從喬治身上鬆開了。
“小珍！”朱婉芳叫了一聲，想去扶，被瀟灑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兩個夠膽喺我場搞我嘅人？”他慢條斯理地說，像在講一件極稀鬆平常的事，“一個爭我十萬蚊，仲出手打我兄弟！你兩個真系活膩咗。”
“大佬……”喬治從地上爬起來，半邊臉都是抓痕，襯衫釦子被扯得只剩兩顆，狼狽得不像樣。
“收聲。”瀟灑瞥他一眼，眼裡的嫌棄像能凝出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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