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道上大姐大,還要看我們的麻袋嗎?還不滾出條路來!”蘇雪的聲音冷得能把巷子裡的地面積水凍成冰。
兩個看門漢子魂飛魄散,褲襠裡猛地一熱。那個刀疤臉“噗通”一聲跪在倒塌的半截牆邊,雙腿像篩糠一樣瘋狂打顫,連滾帶爬地往兩邊讓開。
“姑奶奶……不不……大姐大!大姐大里面請!規矩全免!全免!”
巷子深處,一個緊閉的黑漆木門後。黑市老大正坐在煤火爐旁數錢,突然聽到外頭傳來猶如炸彈爆破般的悶響,緊接著底下看場子的小弟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老大!外面來了兩個京市來的女煞星!不交錢還砸場子!”
“操!抄傢伙出去削她們!”黑市老大火冒三丈站起來,“砸了什麼?”
“沒……沒用鐵器……其中一個娘們,一腳……一腳把咱們進口那堵防風的磚牆給劈塌了!!!”
黑市老大剛摸起砍刀的手瞬間一哆嗦,“噹啷”一聲刀掉在了腳背上。他在裡屋透過窗戶縫,死死盯著外面那個踩在磚渣上、神色淡漠得猶如踩死了一隻螞蟻的蘇雪。
老大倒吸一口涼氣,嚇得連夜想打包鋪蓋開溜在內心咆哮驚呼:我的親孃老舅爺爺咧!這哪是哪裡來的過江龍,這踏馬是一輛沒有感情的人形推土機啊!老子混黑道最多就是黑吃黑拿刀砍人,這娘們黑吃黑居然連磚牆都拆,風緊扯呼!趕緊吩咐下去,惹不起躲得起!
命令瞬間傳遍了整個黑市。
沒人敢管,也沒人敢抬價。兩人提著麻袋大搖大擺地走進幽暗的黑市主街。
那些平時欺行霸市的攤販,一看來的是這兩位傳說中的推土機娘們,嚇得恨不得連攤鋪都捲起來。
原本市場上野兔皮最多能賣塊八毛錢。林紅梅一瞪眼,直接按照供銷社最高收購價的兩倍,把十幾張皮子強行“推銷”給了一個專門倒騰皮草的二道販子。對方含著淚,數了整整三十張大團結遞了過去。
不僅換到了現金,林紅梅還發揮了砍價的至高天賦,反手以低廉到令人髮指的批發底價,包圓了黑市裡另外幾個攤位上的緊俏肥皂、洋火梗和幾大卷棉線。
因為那些攤販根本不敢跟踢塌牆的大佬還價,生怕下一秒挨踢的就是自己的排骨。
半小時後,兩人揹著更大的麻袋,滿載而歸地走出黑市。
夕陽西下,寒意更甚。
就在她們走到存放拖拉機的拐角暗巷時,身後傳來了鬼鬼祟祟的沙沙腳步聲。
黑市裡總有些不知死活、剛從外地串流過來的盲流,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看見兩個女人提著肥羊般的包裹出來,忍不住惡膽向邊生,想尾隨其後幹一票黑吃黑。
“站住。東西放下,人滾——”
話音未落。蘇雪甚至都沒有回頭。她只是隨手把麻袋交到林紅梅手裡。腰部一個極其詭異且凌厲的扭轉,反曲腿後蹬!
“砰!砰!”
兩聲悶響。兩個手持生鏽菜刀的盲流連近身都沒做到,直接被這恐怖的巨力踹飛出去三米遠,重重撞在死衚衕的土牆上滑落下來,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這就完了?”林紅梅把麻袋扔上拖拉機,滿臉失望,“這屆劫匪質量越來越差了。”
“不能浪費。”蘇雪走過去。
五分鐘後,紅旗縣的一處雪堆裡,多出了兩具被扒得只剩下一條滿是破洞紅褲衩的人形冰棒。黑棉襖變成了知青院的戰利品。
伴隨著刺耳的柴油發動機轟鳴,怪獸敞篷大蹦蹦噴著黑煙駛離縣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