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輛坦克觸雷癱瘓之後,整支縱隊被堵在了彎道里。
後面五輛坦克在狹窄的峽谷中被迫減速,車與車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擠成一團。
第二輛坦克的車長掀開艙蓋探出半個身子,試圖觀察前方的路況。
他的上半身剛露出炮塔,兩側山坡上埋伏的輕機槍同時開火。
彈道從兩個方向交叉掃過來,那個車長的鋼盔上濺起幾朵火星,身體晃了一下,整個人往後仰倒,半個身子掛在艙口邊緣。
跟在後面的第三輛坦克的駕駛員慌亂中試圖倒車,但後面的車輛已經頂住了它的尾部,發動機轟鳴著,履帶在碎石上打滑,冒出青煙,車身卻幾乎沒有移動。
趙剛蹲在飛雷二型的發射陣地上,肩上扛著一挺繳獲的歪把子的射手剛剛把探出頭的鬼子女婿打掉。
他放下望遠鏡,把發火引信接好,握住了連線擊發裝置的拉火繩。
他的呼吸平穩,瞄準了第二輛坦克炮塔與車體之間的那條鉚接縫隙,那是炮塔根部的薄弱環節,在測試中,那一帶的等效裝甲厚度比正面要薄得多。
他等坦克在彎道里因為前方堵塞而被迫停穩的那一瞬間,猛地拉動了繩子。
飛雷二型的炮口噴出一股夾雜著火焰的煙氣,破甲彈頭拖著尾焰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而筆直的軌跡,精準地撞在第二輛坦克炮塔根部的鉚接縫上。
彈頭在接觸裝甲的瞬間引爆,沒有巨大的爆炸聲,只有一聲沉悶而乾脆的撞擊響動。
金屬射流在裝甲內部擴散,點燃了車內的彈藥。
兩秒鐘後,坦克內部的彈藥殉爆把炮塔從車體上整個掀飛,在空中翻滾了十幾米遠才砸落在地面上。
炮塔的殘骸砸進路邊的碎石堆裡,彈藥的殉爆餘波還在山谷裡迴盪。
第二輛坦克內沒有一個人逃出來。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另外兩具飛雷二型也相繼開火。
一號炮組的射手瞄準了第三輛坦克的車體後部,發動機艙的位置。
破甲彈頭命中了發動機艙的頂部裝甲,射流穿透後引燃了發動機的燃油管路。
大火迅速蔓延,火焰從發動機艙的散熱格柵中竄出來,黑煙滾滾升騰,坦克內的乘員開啟艙蓋跳車逃生,被側翼陣地上的步槍火力依次射倒。
三號炮組的彈頭打偏了,擦著第四輛坦克的首上裝甲飛過,在車體前方的路面上炸出一個淺坑,濺起的碎石打在坦克的前裝甲上叮噹作響。
那輛坦克沒有被擊穿,但炮手已經被這近距離的命中嚇得不輕,視野裡全是濃煙和火光。
陳靖宇蹲在高處的觀察位上,透過望遠鏡看到了這一切。
第三發彈頭打偏的時候他的心臟猛地收緊了一下,但他沒有讓那一下停頓持續太久。
他移開望遠鏡,迅速判斷了一下戰場態勢,第四輛坦克的駕駛員正在慌亂中嘗試倒車,尾部已經撞上了第五輛坦克的車頭,但發動機的轟鳴聲表明它正在加大油門,試圖從彎道中掙脫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