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有四挺新機槍了。
戰鬥在拂曉時分打響。
李雲龍把四挺獨立式全部配給了一營,機槍陣地設在距炮樓約四百米外的一堵斷牆後面。
這個距離在日軍重機槍的有效射程之內,但超出了歪把子的精確壓制範圍,而獨立式的精度,他在靶場上親眼見過,四百米的散佈不超過一個巴掌,完全夠用。
四挺機槍同時開火。
射手們用的都是點射,一次扣兩到三發,槍聲均勻而有節奏。
子彈精準地咬住了碉堡的射擊孔邊緣,把磚石碎屑打得四處飛濺。
日軍機槍手試圖從射擊孔還擊,但剛把槍管伸出來就被子彈壓了回去。
一個日軍射手頂著火力探頭瞄了一眼,腦袋剛露出射擊孔,就被一發點射命中,整個人往後仰倒,槍管歪向了一邊。
另一個射手試圖從二層側面的射擊孔轉移位置,剛彎著腰跑了兩步,又被新機槍追著打了兩發,撲倒在樓板上不動了。
突擊隊趁著火力壓制的間隙,從側翼的莊稼地匍匐前進,摸到了碉堡根部。
兩個爆破手把飛雷炮的發射架支起來,插入炸藥包,點燃引信。
第一發在碉堡一層的外牆上炸開,炸出一個臉盆大的缺口。
第二發從缺口灌入碉堡內部,在狹小的空間內爆炸,衝擊波裹著磚石和碎木從射擊孔和門洞裡噴出來。
兩層碉堡向一側塌陷了半邊,殘磚和木樑嘩啦啦地垮了一地。
戰鬥從第一槍打響到結束,只用了不到半小時。
獨立團這邊輕傷三人,沒有陣亡。
日軍據點內的守軍死的死傷的傷,偽軍舉了白旗從掩體裡爬出來。
一營的戰士衝進據點打掃戰場,有人抱著繳獲的彈藥箱,有人扛著那挺還沒完全損壞的九二式重機槍,從廢墟里拖出來,用袖子擦著槍身上的灰土咧嘴笑著。
戰後第三天,陳靖宇被一營的戰士們拉到了駐地曬穀場上。
四挺獨立式機槍整齊地架在場地中央,周圍坐了一圈戰士,有人拿著擦槍布,有人端著機油碗。
營長讓陳靖宇給大家講講怎麼保養這些新傢伙。
陳靖宇蹲在一挺機槍旁邊,沒有長篇大論,把槍機拆開,指著每一個零件,槍機組、復進簧、導氣活塞、擊針,講它們的功用,講擦拭的時候哪些地方容易積碳,講塗油的時候哪裡該多抹一點哪裡不能碰油。
戰士們圍著他聽得入神。
一個戰士蹲在地上舉著自己的機槍,用手指認真地在槍機上划著圈,問他是不是塗到這個量就夠了;
另一個新兵小心翼翼地問“連續打多長時間需要讓槍管冷卻一下”,生怕自己用壞了這來之不易的寶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