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名幹部夾在隊伍中間,每人穿著一身便於夜行的深色衣服,相互之間保持著適當的間距,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打手電,只有踩在溼泥上的腳步聲和雨滴打在樹葉上的沙沙聲。
陳靖宇走在最前面,肩上揹著那支麻雀槍,槍管用油布纏了一圈防止雨水滲入,胸前掛著一具繳獲的日軍測距望遠鏡,用繩子固定住不讓它在行走時晃動。
他的腳步比其他人更輕一些,每走一段路就停下來側耳聽一會兒,確認前方沒有異常聲響再繼續前進。
快到封鎖線時,隊伍在一道土坎後面停了下來。
前方不遠就是正太鐵路的護路溝,一道約兩米深的壕溝,溝沿上拉著鐵絲網,鐵絲網後面是一座偽軍把守的炮樓。
炮樓頂上的探照燈正緩緩轉動,光柱在雨幕中掃出一道昏黃的光帶。
陳靖宇趴在土坎後面,用測距望遠鏡觀察了幾分鐘。
炮樓的哨兵位置、探照燈的轉動週期、鐵絲網缺口的方位—和他掌握的情報一致。
他放下望遠鏡,回頭朝魏大勇的方向打了個手勢。
魏大勇帶著一名尖兵從土坎側面匍匐出去,兩人貼著地面的陰影向炮樓側翼迂迴。
雨聲掩蓋了他們爬行時的細微聲響,探照燈從他們頭頂掃過兩次都沒有發現他們。
兩人摸到炮樓側翼的沙包機槍巢下方,魏大勇蹲起來,從腰間抽出麻雀槍,槍口指向炮樓頂。
為了以防萬一,他瞄準了幾秒鐘,然後扣動扳機。
一聲被雨水壓低了的悶響。
炮樓頂上那個靠在欄杆上的哨兵身體晃了一下,手裡的菸頭從指間滑落,整個人軟軟地歪倒在地。
旁邊的探照燈還在轉動,但握著探照燈手柄的那隻手鬆開了,燈光在雨中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個大圈,照向了一旁的荒地。
魏大勇沒有停,迅速把麻雀槍揹回肩上翻身爬進機槍巢裡。
裡面兩個偽軍正裹著雨衣打瞌睡,還沒來得及睜眼就被刺刀解決了。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只有雨聲和遠處鐵路上偶爾傳來的汽笛聲。
魏大勇趴在沙包上,朝陳靖宇的方向揮了一下手。
陳靖宇回頭朝隊伍打了個手勢,幹部們從土坎後面快速起身,踩著用麻繩和木棍臨時編織的繩梯,一個接一個地翻過護路溝,跨過鐵絲網,落到對面的路基上。
趙剛在最後面清點人數,確認二十名幹部全部過溝之後,自己也翻了過去。
隊伍穿過鐵路之後繼續向公路方向行進,剛穿過公路,遠處傳來一陣摩托車的馬達聲。
馬達聲由遠及近,速度很快,幾道雪白的車燈在雨幕中晃動,三輛挎鬥摩托車正沿著公路高速駛來。
日軍巡邏隊。
魏大勇沒有等命令。
他從腰間抽出一枚延時手榴彈,用牙咬掉保險掛片,在手裡握了一瞬,然後甩臂投出。
手榴彈在空中翻滾著落向第一輛摩托車的挎斗車廂內,正好落在副駕駛的腳下。
。響巨隆轟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