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的油箱被引爆,整輛車在爆炸中翻倒,車燈熄滅,金屬殘骸散落在公路上。
車上的三名日軍被氣浪掀飛,落在路面上翻滾了幾圈,受傷計程車兵在泥水掙扎嚎叫,聲音被雨聲稀釋後又模糊地傳到公路上。
剩下的兩輛摩托車在爆炸中急剎,車頭的燈光照亮了公路上正在散去的硝煙和煙霧中晃動的人影。
幹部們已經藉著爆炸和硝煙的掩護,迅速衝進了公路另一側的高粱地,稠密的高粱稈在夜風中劇烈搖動,吞沒了所有人的身影。
趙剛蹲在高粱地邊緣清點最後幾個人的位置,回頭看了一眼公路上那兩輛正在掉頭的日軍摩托車,確認沒有人掉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繼續走。”
高粱地的葉片像刀刃一樣劃過每個人的手臂和臉頰,沒有人出聲,只有密集的腳步聲踩著溼泥向黑暗深處延伸。
身後公路上傳來日軍的哨音和喊叫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漸漸被雨聲和風聲完全淹沒。
日軍指揮官的判斷很快。
護送隊在公路上炸翻摩托車後不到一頓飯的工夫,遠處鐵路方向就傳來一陣不同於蒸汽機車頭的引擎聲,那是鐵甲巡邏車的內燃機聲,低沉、有力,沿著窄軌鐵路由遠及近。
探照燈的光柱在雨夜中掃過鐵軌兩側的青紗帳,把被雨水壓彎的高粱稈照得一片慘白。
鐵甲車上的機槍手顯然接到了命令,不管看到什麼可疑目標都直接開火。
子彈在行進中呈扇形掃向鐵路兩側的青紗帳,把高粱稈和玉米葉打得碎屑亂飛,彈頭切斷的葉片在空中飛舞,又被雨水拍進泥裡。
這種打法不指望能精確擊中目標,而是要壓縮護送隊的活動空間,讓他們不敢靠近鐵路利用植被掩護。
陳靖宇在鐵甲車的引擎聲從遠處傳來時就已經停下了腳步。
他把麻雀槍背到身後,從背囊裡掏出三枚漆成土灰色的鐵盒子,定時炸彈。
他朝身邊的三個爆破組戰士招了一下手,四個人脫離隊伍主序列,向鐵路橋方向快速運動。
一座小鐵路橋橫跨在一條幹涸的河床上。
橋面不寬,只能容納單線鐵軌透過,橋墩用毛石砌成,高度約三四米。
陳靖宇趴在橋頭的路基下面,從側面觀察了一下橋墩的結構,然後帶著三個戰士沿著橋墩的陰影溜下河灘。
他把三枚定時炸彈分別綁在橋墩的枕木縫隙中,位置選在橋墩與橋面的連線處,炸斷這裡,整座橋面就會失去支撐,鐵甲車開上去必塌無疑。
他擰動第一枚炸彈的刻度盤,設定到一刻鐘的位置,然後上緊發條。
刻度盤轉動時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第二枚、第三枚設定同樣的時間,分別固定在另外兩個橋墩的關鍵受力點上。
發條全部上緊之後,他用手確認了一下炸彈的固定狀態,然後帶著爆破組快速撤出河灘,追上正在過橋的隊伍。
整支護送隊跨過橋面後,趙剛帶著戰士在橋對面的山坎後面分散隱蔽,槍口指向橋面方向。
雨勢漸漸小了。
河灘上的碎石在雨滴敲擊下發出零星的脆響,橋下的水流聲也弱了下去,山谷間的寂靜反而比密集的槍聲更讓人覺得壓迫。
十幾分鍾後,鐵甲車的轟鳴聲從橋的另一端傳來。
。下幾了跳上軌鐵在柱燈,面橋了亮照先率束的燈照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