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向雷的底部用支架固定,確保爆炸時破片和鋼珠按照預設的扇形角度向外噴射。
導線上覆蓋了細土和落葉,一點痕跡都沒有露出來。
只要他按下點爆器上的對應手柄,電雷管就會引爆定向雷,數百顆鋼珠會在狹窄的穀道內橫向噴射,形成一道沒有任何活物能夠透過的金屬風暴。
他蹲在那裡,耳朵捕捉著洞口外面的聲音。
槍聲越來越近,從哨卡的方向向洞口的穀道方向延伸,中間夾雜著日式衝鋒槍的連發節奏,百式衝鋒槍,那是日軍特種部隊的標準裝備。
他聽了幾輪射擊的間隔,大致估出了對方推進的速度和距離,然後把手從點爆器的手柄上移開,拿起電話搖了最後一個預設點位的線路,對著話筒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楊志,帶人從側翼繞到斷崖下面,等穀道的爆炸聲一響就把他們的退路堵死。”
日軍特戰隊的推進速度很快,火力極其兇猛。
他們的戰術動作乾淨利落,交替掩護、分段躍進,每組兩人,一人射擊一人移動,配合默契得像是演練過無數次。
百式衝鋒槍的連發火力壓得前沿陣地的守軍抬不起頭來,子彈打在土坎和石堆上濺起一串串塵土和碎石。
更棘手的是他們攜帶了兩具八九式重擲彈筒,還有兩具火焰噴射器,一具火焰噴射器的射手在掩護下前出到距離前沿工事大約三十米的位置,扣動扳機,一條火龍直撲工事,將整個掩體淹沒在燃燒的燃油之中。
掩體內的幾名戰士渾身著火從工事後翻滾出來,在地上打滾試圖撲滅火焰,旁邊的戰士立刻衝上去用沙土往他們身上蓋,空氣中瀰漫著燃燒的焦糊味和刺鼻的燃油味。
李雲龍在正面陣地上不斷變換位置。
他沒有固守在一個射擊點,而是在幾個預設掩體之間快速移動,每到一個新位置就打一兩槍然後立刻轉移。
他的槍法精準,在移動中連續斃傷了好幾個正在突進的日軍特戰隊員,先是一槍擊中了一個正在換彈夾的衝鋒槍手,接著又是一個短點射撂倒了一個試圖架設擲彈筒的彈藥手。
他每開一槍就會扯著嗓子罵一句髒話,像是要用聲音把敵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
日軍的指揮官顯然被李雲龍的戰術迷惑了。
他透過觀察判斷洞口的守軍兵力有限,只是依靠地形在勉強支撐。
他認為只要投入全部兵力一次突擊,就能在守軍組織起有效防禦之前衝入洞口。
他下令將預備隊全部壓上,所有火力集中指向洞口方向,各組交替掩護全力突擊。
日軍的主力開始向穀道方向集中。
陳靖宇蹲在指揮台後面,透過架在偽裝網縫隙裡的潛望鏡觀察著穀道入口的情況。
他看到日軍隊形在收縮,散開的各組正在向穀道的入口處匯聚,最前面的尖兵已經踏入了定向雷的殺傷範圍,後續的突擊組正跟在他們後面陸續進入。
當最後一名日軍士兵也邁入穀道入口時,他的手指從潛望鏡的手柄上移開,落在了點爆器的第一個手柄上。
他沒有猶豫。
猛地壓下手柄。
第一組定向雷的爆炸聲在狹窄的穀道中被壓縮又釋放,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整條山谷從中間被撕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