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第三道爪影,已從側面陰暗處悍然撕扯而下。
伴隨著布帛碎裂與血肉撕扯的悶響,少年的後背被硬生生撕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二柱!
鐵叔目眥欲裂,如狂怒的雄獅般自臺地撲殺而下,一刀將那狂徒劈成兩半,反手將徒弟與傷員一同攬入臂彎,浴血殺回盾陣之中。
二柱渾身劇烈顫抖,鮮血迅速浸透了師徒兩人的衣襟。少年面色灰敗,嘴唇翕動著艱難辯解:師父……他也是活生生的人……是落在陣外的活人啊……
閉嘴!省著力氣!鐵叔單膝跪地,掌心魔能瘋了一般灌入徒弟體內,嘶聲大吼,細雨!金瘡符!半仙!快看傷勢!
半仙兩指搭上少年的腕脈,面色驟變:肺腑已被暗勁震裂,至多撐過一小時,絕撐不過第二個小時!
被救回的緝查隊員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頭顱,渾身劇烈顫抖,一名在荒原廝殺了十年的精悍漢子,此刻卻痛哭流涕。老趙一邊揮盾砸翻撲上來的死士,一邊咬牙怒吼:哭個屁!他拼死把你拖回來了,你就給老子好好活著,活到把他背出峽去!
三十年來未嘗有一人陣亡的鐵刃隊,今夜第一次有人命懸一線。全隊老少爺們目眥欲裂,胸中的殺意如火山般爆發。
南崖之上,暗雷將這一切盡收感知。少年衝出防線的剎那,他隔著百丈峽谷,指尖的重力支援終究遞晚了半息。
晚了半息。
面具下,少年的呼吸驟然紊亂了一瞬,眸光中翻湧起刺骨的殺機。
一線天頂端,銜燭將這幕慘狀盡收眼底,陰森冷笑:急了?急了便對了——
話音未落,他的笑聲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一道黑影自崖壁垂直俯衝而下,藉著重力加速與斥力偏轉,宛如一顆呼嘯墜落的流星,直取他所立的陣頂!
好膽魄!
銜燭長刀出鞘,烏黑刀身迎著墜落的人影悍然斬上。
轟然巨響聲中,刀鋒與斥力護壁凌空硬撼,狂暴的氣浪如漣漪般橫掃四方,將周圍岩石震得寸寸龜裂。暗雷借反震之勢翻身落在隘口上方,銜燭則被生生震退三步,刀身嗡鳴不絕。
兩人相隔五丈,第一次正面對峙。
一階後期。銜燭豎瞳微眯,貪婪地打量著眼前的黑袍身影,一階便能硬接本座一刀,這等極品胚子,確實該活著獻給教主!
峽谷下方,戰局已然逆轉。失了符陣分割的狂徒死士,在貫通的古道上被鐵刃隊的刀牆、禿鷹的槍陣與沈傾城的鞭影徹底合圍絞殺。
鐵叔一把抹去臉上的血水,厲聲大喝:鐵刃隊,全員刀鋒向前!今夜不再留手,殺光他們!
崖頂隘口處,銜燭瞥了一眼下方潰散的戰局,又掃回眼前這個破了他兩顆陣眼的少年,豎瞳中閃過一抹決絕。他忽然虛晃一刀,身形化作殘影脫離戰圈,以極快的身法直撲臺地陣心,一把擄走了重傷昏迷的二柱!
銜燭!鐵叔一刀斬空,憤怒咆哮。
銜燭拎著少年拔空而起,落在絕壁半腰,陰惻惻的聲音迴盪在夜空之中:重力系的小子。想要換回他的性命,便獨自一人,進一線天來。
深峽之中瞬間死寂。
暗雷飄然落地,沈傾城手提帶血長鞭疾步趕來,衣袍上沾滿塵土與血跡:這是請君入甕的死局,一線天狹窄難行,他必定佈下了殺招。
我心裡有數。暗雷將腰間的骨哨解下塞入她掌中,他要的是我。去的人多了,二柱立刻便會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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