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精神世界深處那兩顆漆黑源核,品階遠超地階,卻不是外來的燃料,是長在他身上的東西。拿它們當破階燃料,那不叫突破,叫自殺。
林熠收了心神推門而出。二階的門在那兒,看得見,摸不著。今夜先把一階的頂站穩。
入夜後的獵殺者協會大廳,喧囂與嘈雜比白日更甚。
暗雷推開木門時,大廳里正吵得兇。榜前圍了三層人,結算櫃的文書踩著凳子,手持銀漆筆,正往黑鐵榜上寫字:都讓一讓!專項組的大功折算批文剛從郡府壓過來!
到底升到第幾了?快唸啊!
自個兒睜大狗眼瞧!
第七位上的被銀漆抹去。大廳裡的聲音低了一截——榜上抹名從來只有兩種意思:往上,或者人沒了。
文書蘸滿銀漆,手臂越過第六位,徑直越過了第五位,最終在第四位的位置上穩穩落筆!
第四!衝進前四了!
我的老天爺,滿打滿算才兩個月零九天!
整座大廳如同決堤的浪潮般徹底沸騰,拍桌子的巨響、尖銳的呼哨此起彼伏。無數刀口舔血的漢子紅著眼珠子圍攏上來狂呼:咱們滄海城上一個在兩個月內殺進前五的怪物是誰來著?
有個屁的上一個!角落裡那個幹了三十年的老門房敲了敲旱菸袋,當年名震近海的,殺進前五也足足熬了七個月!
二字一齣,滿堂嘈雜不由自主地矮了半截。那是高懸榜首的無上存在,常年在兇險萬狀的狂暴近海獵殺深海大妖,一年到頭也難得在城裡露上一面。這面黑鐵榜前五十的名字換了一茬又一茬,唯獨最頂端那兩個字,足足五年沒有動過半分。
第四和前三到底差在何處?有年輕獵人低聲嘟囔。
旁邊有人說差了三個名字,老門房啐了一口:差的是一個字!丁、丙、乙、甲、特,獵人五級,前三級靠資歷能熬出來,從乙到甲那一步熬不出來,得拿真本事硬換!排在暗雷前頭的那三位,全是甲級!
暗雷靜靜立在人群最外圍的陰影處,注視著榜單上的嶄新代號。第四位。三個多月前他初入協會時,心中所想不過是終有一日要在榜上爭得一席之地。可當目標真正踏在腳下時,心頭湧起的卻絕非虛妄的榮耀。
第四是價錢:往後遞到他手裡的令籤,只會更兇險,也更豐厚。夠餵飽體內的兩尊源核,夠給小可換藥,夠在冬至之前給自己的底子再墊厚一層。
喲,咱們滄海排名前四的大人物來了。
一股清冽的薄荷煙氣從側後飄來。沈傾城不知何時倚在廊柱旁,黑革獵裝,指間夾著煙,眼角淚痣在燈下一挑一挑的,軍功折算是我籤的字。你猜從第七抬到第四,姐姐跟分部長掰扯了多久?
暗雷問了句多久,沈傾城伸出兩根手指:四個小時。他非咬定執事級的懸紅只能按紅令算一次,姐姐把黑風峽那一夜清掉的一百七十四個伏兵甩在他臉上,按人頭硬逼著他又拔了兩格。最後他黑著臉問我,你跟這小子什麼關係,這麼護著。
暗雷面具下的目光微動,沒有接話。
我回他——沈傾城彈了彈菸灰,笑得很坦然,我說,暗雷是姐姐帶出來的人。
大廳的喧鬧隔著幾步遠一波波湧過來。暗雷問分部長怎麼說,沈傾城笑了一聲:帶出來三個字太重。姐姐說,我知道。
暗雷側目看了她一眼。在那張冰冷的面具之下,他不由得再次憶起黑風峽的血戰之夜——這個女人跪在血泊之中,不惜耗盡自身二階巔峰的精純魔能為他護住心脈之火。那時她說的是下回一定趕到,而今夜她說的是我帶的人。這兩個詞的分量之間,早已隔著一張徹底揭下的面具與生死交託的信任。
沈傾城忽然從內襯暗兜裡摸出一枚物件,隨手拋了過來。
暗雷抬手穩穩接住,那是一枚僅有拇指大小的精緻黑鐵徽記,通體打磨得圓潤光滑,正面烙印著緝查司獨有的骨刀豎目徽紋,紋路雕刻得極淺極隱蔽。
緝查司特製。沈傾城壓低嗓門,今晚開會你帶著。決賽日安保總推演,晚上七點,協會作戰室。專項組全員,裴肅與城防營主將都到。你也去——開完正好趕得上晚上八點整競技場大廳的抽籤。
暗雷將徽記翻轉過來,只見背面深刻著一行極隱蔽的字跡:特勤·零號。
。人個一你有只實其,裡制編號零,道知姐姐有只海滄全——心放。了道知就你會了開:暗半明半得照臉張那把火燈,頭回才步數出行。去走深廊長朝,上柱在滅摁煙把,釋解有沒城傾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