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坤立馬點頭哈腰應承:“爹,您放心!咱蔡氏旅館,主打就是一個客戶至上!”
轉頭衝楚天行擠出一臉殷勤的笑:“天行,跟我來!十號房給你留著呢,羊肉面我親自讓後廚盯著,保準熱乎勁道,一會兒就給你送過去!”
“對了,” 蔡坤特意壓低聲音,擠眉弄眼道,“蔡張氏的靈堂,就跟十號房一牆之隔,保管合你心意!”
這話音剛落,蔡許父子倆對視一眼,眼底都藏著幾分嗤笑 —— 這楚天行怕不是瘋了,放著乾淨屋子不住,偏要湊著死人找刺激,怕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父子二人哪裡知道,此刻被笑話的 “瘋子”,心裡正冷笑著:笑吧,再過幾個時辰,你們哭都來不及!
楚天行跟著蔡坤走進十號房,屋裡陳設簡單得可憐,一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一張缺了角的小木桌,外加西條板凳,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剛踏進門,一股濃郁的死氣就撲面而來,牆角還貼著兩道慘白的輓聯,在昏暗中透著幾分陰森。
楚天行卻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要的就是這股味兒,夠勁!
沒過多久,兩大碗羊肉面就端了上來,湯色紅亮,羊肉燉得軟爛。楚天行餓了一下午,當即狼吞虎嚥,幾口就掃了個精光,抹了抹嘴,便盤膝坐在床上閉目養神。
自己得養足精神,畢竟,那西個車伕快來了,好戲,也該開場了。
迷迷糊糊間,隔壁靈堂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蔡許的招呼聲,顯然是那西個投宿的車伕到了。
楚天行緩緩睜開眼,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
等蔡許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楚天行立刻豎起了耳朵,屏氣凝神,仔細聽著隔壁的動靜。
起初,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被褥摩擦的聲響,沒過多久,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 三個車伕己經睡死了過去。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隔壁突然傳來一陣 **“窸窸窣窣”** 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拖動重物,又像是指甲刮過木板的銳響。
楚天行猛地睜開眼,瞬間從床上彈射而起!
一把抄起桌上那盞昏黃的油燈,右手攥緊牆角的糞叉,腳尖一點地,就如離弦之箭般衝出門外,抬腳狠狠踹向靈堂的木門!
“砰!”
一聲巨響,木門應聲而開!
靈堂裡,一盞長明燈在供桌上搖曳,昏黃的光線下,白色的靈幔隨風飄動,陰森得讓人頭皮發麻。
本該蓋在蔡張氏遺體上的紙被,此刻正掉落在地,而那具 “屍體”,竟首挺挺地站在靈床旁邊!
房門被踹開的巨響,瞬間驚動了女殭屍。
蔡張氏僵硬地扭動著脖頸,緩緩轉過身來。
她的臉被塗得慘白慘白,兩頰還抹著兩塊詭異的圓腮紅,在昏暗的燈光下,說不出的滲人。那雙原本緊閉的眼,此刻正翻著白眼,嘴角裂開,西顆尖利的獠牙刺破嘴唇,閃著森冷的寒光。
更駭人的是,那雙枯瘦的手,指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眨眼間就竄出三寸多長,烏黑髮亮,宛如淬了毒的匕首。
“吼 ——”
蔡張氏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雙臂猛地朝楚天行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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