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生撞見楚天行時,太原城的晌午正飄著淡淡槐花香,街邊攤販的吆喝聲混著車馬軲轆聲,在青石板路上繞著。
王生先是微怔,隨即拱手行禮,語氣謙和。
“楚爺今日竟有空進城,不在家陪著嬌妻美妾快活了啊?”
太原城中無人不曉,楚天行府中有數位美眷,個個容貌絕色,風情各異。
曾去過城外楚府的人都說,那些女子豔光逼人,不似凡間女子,襯著楚府的亭臺水榭,一個都如同仙娥落了凡塵。
楚天行除卻官府相召,平日裡極少進城,城中人都笑言,他是捨不得家中的美嬌娘,捨不得府裡那方自在天地。
王生也聽過這些閒話,目光掃過街邊來往的車馬,心中不免好奇,楚天行放著家中美眷不陪,怎的突然來了這鬧市。
楚天行抬手拂了拂肩頭落的槐花瓣,淡淡回道:“城外待得無趣,進城尋些樂子,看看有沒有稀罕物件,給家裡幾位夫人各帶一件。”
王生立刻接話,眼角的瞟了一眼街邊的雜貨攤,語氣熱切:“原來是為夫人置備禮物。小生對太原城熟門熟路,楚爺若是不嫌棄,小生願引路陪同。”
楚天行也不客套,從懷中摸出一兩銀子拋給王生,銀錠落在掌心,讓王生心裡十分高興。
“甚好,那就勞煩王兄弟了。說來慚愧,我來太原繼承叔父楚飛鴻的遺產後,一首忙於家業,竟從未正經逛過這城裡。”
“這一兩銀子你拿著,今日就由你帶路,咱們好好逛逛太原城。”
王生喜笑顏開,忙將銀子揣入懷中貼身放著,快步走到前頭引路。
“楚爺放心,包在小生身上!楚爺大氣,今日定讓您逛得盡興。”
二人並肩而行,在太原城中緩步閒逛,街邊挑貨郎的擔子上擺著各色胭脂水粉、小巧玩物,巷口的玉器鋪窗明几淨,擺著瑩潤的玉佩。
沿途二人挑了雕花木梳、纏枝玉佩等幾樣小巧禮品,用紅紙簡單包著,才走了數百步,便見前方熙攘的人群中,有位年輕女郎抱著黃布小包袱,步履蹣跚地擠著人群,行色匆匆。
彼時日頭偏西,金輝斜斜灑下,將女郎的身影拉得纖長,她鬢邊的碎髮被汗濡溼,貼在頰邊,抱著包袱的手臂微微發顫。
女郎身姿曼妙,曲線玲瓏,月白長裙襯得腰肢纖纖,一雙長腿隱在裙襬下,偶因步履匆忙露出半截,膚白勝雪,惹得路人頻頻側目。
女郎孤身一人在人潮中趕路,身形瞧著幾分疲憊,彷彿一陣風便能吹倒。
王生見她弱柳扶風的模樣,再瞧著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心中生了憐憫,轉頭對楚天行道:“楚爺,那女郎瞧著似有急事,小生去問問,看是否能幫上忙。”
楚天行頷首,目光落在女郎背影上,淡淡道:“去吧,我在此等你。”
王生得了準話,立刻撥開人群快步追上女郎。
楚天行立在原地,指尖輕捻,鼻尖輕嗅,一絲若有若無的淡淡妖氣,混著槐花香與街邊的脂粉氣,縈繞鼻尖,淡卻清晰。
心中暗道,倒是巧,劇情竟這般猝不及防地觸發了。
又暗自鄙夷王生,尋常人見人趕路急切,怎會貿然上前搭話?
不過是見著女郎貌美,心生綺念罷了。這街上步履匆忙、面帶倦色的挑夫、商販不在少數,他怎不去幫旁人?
也是王生自作自受,日後被畫皮鬼纏上,落得個掏心而亡的下場,皆是今日這一念之差。
若非他主動招惹,畫皮鬼本也不會平白找上他。
。久長穩安能方,事閒管,世在生人
。端禍尋自是究終,念之時一圖,仁之時一逞要偏,果因的人旁起不擔就本,常尋格命人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