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聖徐完抬手點過八名弟子,八個弟子全都身著素白孝衣,面色慘白如紙,邁著小步緊緊隨徐完步入洞府內部設定的北邙山招魂法臺。
法臺西周,三十六根三丈高的黃紙幡迎風而立,幡面之上,盡是以鮮血繪就的猙獰鬼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邪。
徐完立於法臺中央,雙目微闔,口中唸唸有詞,晦澀的咒文自唇齒間溢位,說的是幽冥鬼語。
不多時,只見徐完倏然抬起雙掌,十指指尖黑氣繚繞,宛若活物般遊走。
隨著咒文漸急,周遭空氣驟然凝固,連那洞中的燭光,都似被這股邪力逼退,隱入厚重石壁之中,法臺附件十幾米霎時一片晦暗。
臺下八名弟子此刻也齊齊出手,各自揮出一道濃黑鬼氣,如百川匯海般湧向法臺。
剎那間,三十六根黃紙幡無風自動,獵獵作響,法臺之上的紙錢更是如黑蝶亂舞,在洞府中狂亂飄散。
“楚天行 ——”
三字自徐完口中吐出,字字如幽冥勾魂令,裹挾著一股無形吸力,穿透千里雲海,首撲正在村裡裡面施贈土豆和種植手冊的楚天行。
這便是北邙山獨門邪術呼名追魄,一旦叫破對方真名,再以魔功牽引,對方若是不能察覺,神魂頃刻就會被施術者控制。
若是再輔以北邙山的獨門奪魂之法,就能將對方魂魄強行攝來,任其擺佈。
邪音幽幽,鑽入楚天行耳中,竟然讓楚天行的神魂微微一滯。
然而就在此時,楚天行早就放在懷中的那枚大唐三藏法師煉製的佛門至寶定珠,陡然迸發一道溫潤佛光,形如滿月,清輝遍灑,將他與身側的聶小倩盡數籠罩其中。
佛光悠然,小倩只顧著用法力將土豆放到村民院子中,未曾察覺到這點變化。
徐完的呼名追魄之術撞上佛門至寶定珠佛光,恰似冰雪消融於烈日,瞬間消散無形,連半點漣漪都未曾激起。
楚天行看著聶小倩全神貫注的用法力將土豆與種植手冊送入農戶門縫。
察覺到懷中定珠異動,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淡笑。
聶小倩正將一摞手冊輕輕塞進門縫,眉眼溫柔似水,察覺到楚天行的目光異樣,回頭輕聲問道:“楚郎,怎麼了?”
“無事,” 楚天行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不過是有隻不自量力的邪魔外道,想暗下黑手暗算我罷了。”
聶小倩冰雪聰明,瞬間便了然於心,俏臉一揚,帶著幾分嬌嗔道:“定是那冥聖徐完,用他的邪術暗算你了。”
“聰明。” 楚天行輕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可惜冥聖不知,我身上有佛門至寶定珠,專克此等陰邪之術。莫說他只是隔空施法,便是親自站在我面前施展呼名追魄,也休想控制我的神魂。”
二人相視一笑,默契盡在不言中,隨即攜手踏筋斗雲,繼續往別處村落髮放土豆和土豆種植手冊。
而在北邙山洞府之內,冥聖徐完猛地收住咒文,指尖黑氣潰散如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一個楚天行,果然有些門道。竟然懷有佛門至寶。” 徐完喃喃自語,聲音裡竟透著一絲不甘的承認,“怪不得能夠破解我的呼名追魄之術,哈哈哈,有意思了。”
身為北邙山一脈教主,徐完豈會察覺不到那股精純的佛門氣息。
那氣息中正平和,沛然莫御,硬生生將徐完的幽幽鬼音化於無形。
“師尊,這…… 這是怎麼回事?” 尤鹿早己察覺到不對勁,連忙湊上前來,臉上滿是惶恐。
他本以為師尊出手,定能將楚天行神魂輕鬆攝來,卻不曾想師傅的呼名追魄之法竟然沒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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