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臨川攥著金錠,轉身欲走的時刻,二人身側不遠處的土崖縫隙裡,竟微微露出一角女子衣裙的花邊。
二人對視一眼,齊齊朝著那土崖裂縫望去。
只見一個丫鬟打扮的少女,從崖壁間緩步走了出來。
明眸皓齒,容貌清麗絕倫,儼然是個難得的美人胚子。
少女乍然瞧見楚天行與王臨川,不由得驚得花容失色,旋即轉身便往崖縫裡退去,身形快得像一縷飄忽的影子,轉瞬便沒了蹤跡。
再看那土崖,竟平整如初,連一絲縫隙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楚天行與王臨川面面相覷,一時間竟有些怔愣。
“此地…… 好像確實有些邪門,楚兄以為如何?” 王臨川嚥了口唾沫,低聲問道。
楚天行凝重地點點頭:“確實透著幾分詭異。”
楚天行悄悄運起法力,催動慧眼望向土崖。
只見那崖壁之後,竟是一條霧氣氤氳的小徑,方才那美貌少女,正背對著二人,靜立在霧靄之中。
而此時王臨川眼神有些害怕,哪裡還敢動身離開?
轉瞬之間,王臨川想到自己本就是抱著求死之心而來,頓時心頭放鬆,死了就死了吧,都一樣。
將懷中的金錠揣嚴實了,轉身挨著楚天行坐下,靜觀其變。
沒過多久,那丫鬟又從土崖後探出半張臉來。
那半張臉頰細膩白淨,瞧著更是楚楚動人。
見楚天行與王臨川依舊坐在石上,便又像受驚的小兔一般,飛快縮了回去。
楚天行凝神感應片刻,察覺少女身上並無半分邪氣,心下頓時安定不少,只當是本地山神土地之流的仙家,便也沒了懼意。
王臨川卻是藝高人膽大,撿起一塊碎石,朝著土崖擲了過去,大聲道:“在下今日本就是求死而來!閣下若是有意取我性命,且請給個痛快,也好讓我了卻這樁心願!”
楚天行聞言,抬腿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腳:“胡說什麼渾話!方才不是說好了,要好好活下去,休了你那破妻子,考取功名嗎?”
王臨川揉了揉被踹得生疼的屁股,拍了拍塵土笑道:“這不是遇上怪事了嘛!我的意思是,若對方真是害人的妖邪,便先取我性命,楚兄也好趁機脫身!”
楚天行聽了這話,心頭頓時湧上一股暖意,連忙致歉:“兄弟,對不住對不住,方才那一腳是我莽撞了!”
王臨川擺擺手,滿不在乎道:“我這條賤命,本就不值什麼。今日能結識楚兄這般義士,己是天大的造化。楚兄若是樂意,便是再踹兩腳,又有何妨?”
楚天行哈哈大笑:“那倒不必了!”
二人這番插科打諢的對話,竟引得土崖後方傳來一陣清脆的咯咯笑聲,聲音如銀鈴輕響,悅耳動聽。
笑了半晌,崖後才傳來一道纖細軟糯的嗓音:“書生,你若真是一心求死,便先退到一旁,待入夜之後,再來尋我便是。”
王臨川轉頭看了一眼楚天行,隨即挺首腰板,道:“好!在下便依你所言,靜候夜幕降臨!”
說罷,王臨川便重新坐下,神色坦然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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