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凱踉蹌著走向浴室,感應燈自動亮起。
醫藥箱就藏在浴室鏡櫃後面。
周凱用沾血的手指按下隱藏開關,鏡面無聲滑開,露出軍用級別的戰術醫療包。
周凱深呼吸,一把扯下早己被血浸透的襯衫,咬著牙用大量酒精沖洗著傷口。疼痛使得他眼前發黑,太陽穴青筋暴跳。
傷口清洗以後,他抖開無菌鋪巾,取出彎頭持針器和4-0可吸收縫線,開始自行縫合皮肉。
周凱的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卻一聲未吭,這樣的傷勢他經歷的太多了,他的身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
“凱哥,凱哥?”
山雞推門走進周凱的辦公室,扭頭望向敞著門的浴室,正好看見這一幕。
山雞眼皮一跳,快步小跑過去,“凱哥?你這是?你這是怎麼搞的啊。我來我來。”
山雞搶過來針線快速幫周凱處理著縫合了一半的傷口,又包紮好了紗布繃帶,看起來動作十分嫻熟。
……
幾分鐘後,周凱光著膀子,身上斜斜的纏著一圈沙發,右手端著一杯紅酒靠在沙發上。
山雞坐在對面,正襟危坐,表情十分嚴肅。
“凱哥,我再問一次。如果你還拿我當兄弟,就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周靜乾的?究竟怎麼回事?”
周凱嘆了口氣,晃了晃杯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將剛剛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道來。
事實上,AS這麼多兄弟,他也只能和山雞說說。
山雞陰沉著臉,表情快要滴出水來。開玩笑,他山雞可是周凱的毒唯,別說是周靜,就是整個AS的兄弟,哪一個拎出來背叛了周凱,他都能毫不猶豫扣動扳機處決他。
周凱似乎看穿了山雞的心思,“山雞,別搞事情,這件事你不要插手。”
山雞憤怒地叫道,“她都要殺了你,你還護著她?這麼多年來她出賣過我們多少次?你都視而不見。我不是沒有察覺,但凡她有所收斂,我都不會對她有敵意。我相信你也知道,只是不敢去想,對吧?”
周凱沉默良久……
“她畢竟是我妹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爸媽的死,雖然不是我希望的,但也確實是因我而起。我只是想盡量彌補她……”
山雞不解,“你明明還有我,還有我們這群兄弟。我們才是你最親的人。你還有朋友,沈妙她們,李強他們,這些人甚至比周靜更在意你的死活。一個對你暗藏仇恨十幾年的妹妹,真的就讓你是非不分了嗎?”
周凱皺眉,“山雞!”
山雞站起來,“總之,如果讓我再知道她危害集體的利益,我不會手下留情。兄弟們也都不是傻子,還有,我會警告兄弟們都離她遠點。比利這樣的事不能再發生了。剛剛有兄弟偷偷跟我說,我們去長白山這段時間,周靜同時跟好幾個兄弟……我們兄弟們是缺女人,可是不能因為女人壞了內部團結,讓她這樣在兄弟們中間像挑選男寵一樣亂搞,遲早要出大事……”
周凱突然說道,“她懷孕了,說是比利的……”
山雞愣住了。
“什麼???多久了?”
周凱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看她肚子沒什麼明顯變化。應該也就一兩個月。她說要生下來,你去告訴比利一聲,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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