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停著那輛傳說中的五菱宏光,車身上有幾道不太明顯的刮痕,但整體保養得還算乾淨。
“子喬,你剛才在電話裡說你要釣多大的魚?”
小黑一邊開後備箱一邊迫不及待地問。
“比上次我在菜市場買的鯽魚大。”
呂子喬挺起胸膛信誓旦旦地說。
他上次在菜市場買的那條鯽魚大概有小臂那麼長,買回來的時候他還特意舉著魚在客廳裡轉了一圈炫耀,結果被美嘉一句話戳破了泡沫——“花了二十五塊錢也叫釣的?”
“大多少?”
“大一倍!”
“一倍那也就半斤多,不算大。”小黑撇撇嘴,“我上次在崇明島釣過一條三十釐米的鯽魚,那才叫大。”
“三十釐米?那算什麼。”
呂子喬的好勝心瞬間被激了起來,他拍了拍胸口,“我可是呂布,區區釣魚不在話下。呂布你知道嗎?三國第一猛將,方天畫戟一揮,千軍萬馬都擋不住,何況幾條魚?”
“你是呂布?”小黑開啟後備箱開始往外搬漁具,頭也不回地說,“那我是傑瑞米·瓦德。你知道傑瑞米·瓦德嗎?英國最牛的釣魚人,專門在世界各地釣巨型淡水魚,人家在亞馬遜河裡跟食人魚搏鬥過。”
他從後備箱裡拎出一根專業級的碳素魚竿,拿在手裡掂了掂,“這根竿陪我好幾年了,從浦東釣到崇明,今天要去澱山湖開光。”
江樂靠在車門上看著這兩個人互相吹牛,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對釣魚沒什麼特別的熱情,但他現在確實是整個公寓裡唯一一個可以名正言順翹班的人。
而且澱山湖的風景應該不錯,就當去郊遊了。他把手機揣進口袋裡,活動了一下肩膀。
“行吧,陪你們跑一趟。不過說好了,我只負責開車和看風景,不負責釣魚。上次跟喬伊學調酒的時候子喬那手法你也看到了,釣魚估計也差不多——裝備齊全,成果感人。”
“江樂你什麼意思!”呂子喬不服氣地瞪著他。
“我的意思是你需要多準備幾根備用的魚線。”
江樂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搖下車窗,胳膊搭在窗框上看著還站在車後面的兩個人,“上車吧,呂布和傑瑞米瓦德。再磨蹭天都黑了。”
小黑把後備箱裡的漁具重新整理了一遍,又塞了更多的裝備進去。
魚竿四根,不同長度和調性的各一根。
抄網兩把,一大一小。漁護一個,摺疊凳三把,雖然江樂說他不需要但小黑還是給他帶了。
釣箱一個,裡面裝滿了各種餌料和新增劑,瓶瓶罐罐的碼得整整齊齊,有腥味的、香味的、奶味的、果味的,顏色從土黃色到深紅色都有。
還有一個保溫箱,裡面放了冰袋和飲料。
呂子喬在旁邊幫忙搬東西,一邊搬一邊唸叨著“這條要送美嘉那條要送關谷還有一條要讓大家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漁夫”。
三個人把裝備全部塞進後備箱。
小黑把後備箱蓋關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跳上副駕駛座繫好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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