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樂走在前面，手裡拎著好幾個袋子，袋子上印著街角那家老字號早茶店的標誌，熱氣從袋口冒出來帶著叉燒包和糯米雞的香味。
美嘉跟在後面，手裡也拎著兩個袋子，嘴裡還叼著一根棒棒糖。
她的丸子頭今天扎得格外圓，看起來心情不錯。
“早啊各位。”江樂把袋子放在餐桌上，看到呂子喬光著膀子站在走廊中間，挑了挑眉毛，“子喬你這是在表演什麼？人體藝術？”
“我在等早餐。”
呂子喬看到江樂手裡的袋子眼睛一亮，二話不說衝過來搶了一個叉燒包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還四你們夠意西——知道我喜歡叉燒——”他含含糊糊地說，一邊嚼一邊用手指了指餐桌上那些袋子。
美嘉把嘴裡的棒棒糖拿出來，從袋子裡掏出一杯豆漿遞給關谷。
關谷也已經起床了，正坐在沙發上一手端著筆記本一手握著蘸水筆，嘴裡唸唸有詞地溫習昨晚學的繞口令。
他接過豆漿道了聲謝，喝了一口，然後抬頭問美嘉：“美嘉，今天早餐吃什麼？”
“什麼都有。”美嘉把袋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往餐桌上擺，聲音又甜又脆，“叉燒包、糯米雞、春捲、燒賣、腸粉、菠蘿包——這個是子喬要的甜的——還有兩杯凍檸茶和四杯豆漿。江樂付的錢。”
“江樂你太大方了。”
婉瑜拿起一個春捲咬了一口，外皮酥脆的聲音能傳到走廊對面。
“不客氣，反正是子喬還我的錢。上次他裝憂鬱症騙了我一盒薯條，利滾利也該還了。”
江樂拉開一把椅子坐下來，拆開一雙筷子夾了個燒賣。
呂子喬在旁邊假裝沒聽見，專心致志地啃他的第二個叉燒包。
胡一菲把胡辣湯的袋子拆開，把湯倒進碗裡分給想吃的人。
關谷接過一碗聞了聞，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味道很衝。跟納豆的衝味有點像但又不是納豆。”
他用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裡，嚼了嚼，眼睛忽然睜大了，然後猛地咳嗽起來，連喝了好幾口豆漿才緩過來。
“好辣！但是很好喝！”他擦了擦被辣出來的眼淚，又舀了一勺。
幾個人圍坐在餐桌旁邊吃邊聊，話題從胡辣湯的正宗做法一路拐到了關谷昨晚畫的新漫畫分鏡，又拐到了婉瑜之前在百科全書公司那短暫的銷售生涯。
展博一邊吃腸粉一邊認真地向婉瑜建議以後找工作的注意事項，從他姐那裡聽來的職場經驗一條一條列出來，列到第四條的時候被胡一菲打斷了，說你這都是從哪學的我又沒跟你說過這些。
聊著聊著，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了隔壁那位正在獨自奮戰的曾老師身上。
“曾老師一個人在那邊打掃衛生。”
展博把最後一口腸粉吃完，用紙巾擦了擦嘴角，“他說Lisa九點到。”
“九點？”呂子喬從叉燒包堆裡抬起頭來，嘴角還沾著一粒芝麻，“他那個電視節目的事？Lisa上次不是放了他鴿子嗎？”
“上次是臨時出差，這次是真的要來。”
婉瑜說，“我看曾老師挺緊張的，茶几擦了好幾遍，空氣清新劑噴得跟不要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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