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賢在旁邊眼睜睜看著呂子喬開始即興表演。
呂子喬往前邁了一步，直視Lisa的眼睛，語氣切換到了深情頻道，聲音放得又緩又柔，像是在唸一首還沒來得及譜曲的詩。
“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你。但是有些事情，命運的安排我們無法改變。當初我離開你，是因為我得了絕症——醫生說我最多隻剩半年，我不能讓你看著我慢慢消瘦，不能讓你為了照顧我而耽誤你的人生。”
他停了一下，把手輕輕放在自己胸口，像是在撫摸一個早已癒合但依然隱隱作痛的傷口，“所以我選擇不告而別。”
曾小賢的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診斷書是拿錯了。”
呂子喬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苦澀自嘲，“等我痊癒以後回去找你，你已經搬走了。鄰居說你去了上海。”
Lisa的眼眶紅了。
這個在會議室裡能把手下員工批到懷疑人生的女強人，此刻正用手背輕輕擦著眼角，嘴唇微微顫抖著，看著呂子喬的眼神里已經完全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懷疑。
“原來是這樣。我就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離開我的。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她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名片塞到呂子喬手裡，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這是我的私人號碼，二十四小時開機。”
曾小賢的下巴已經快要掉到地板上了。
他看著Lisa那張名片，在心裡飛快地換算了一下——他在電臺幹了這麼多年，連Lisa的座機直撥號都沒有。
Lisa深吸一口氣，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轉過身來面對曾小賢的時候已經恢復了那個幹練職業的形象，但眼眶還微微泛著紅，聲音也不像平時那麼冷硬了。
她清了清嗓子，從公文包裡抽出那份主持人人選推薦表，翻到最後一頁，在“推薦人意見”欄裡用簽字筆刷刷刷寫了幾行字，然後撕下來遞給曾小賢。
“主持人就定你了，明天早上九點來臺裡試鏡。如果節目組那邊有異議，讓他們直接來找我談。”
曾小賢雙手接過那張紙，低頭看著上面Lisa娟秀有力的簽名和紅彤彤的公章，手指尖微微顫抖著。
他熬了那麼多個通宵準備的方案，在Lisa辦公室裡蹲守了大半個小時，用了好幾年的收聽率墊底都沒換來的東西，此刻正被他拿在手裡。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他室友對著他上司唸了幾句從小說裡抄來的土味情話。
“Lisa，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曾小賢把推薦表緊緊貼在胸口，聲音裡充滿了激動的顫抖。
Lisa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呂子喬，整個人的氣場又瞬間柔和了下來。“小布，改天我們一起吃飯好嗎？”
呂子喬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答應也不拒絕，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Lisa心滿意足地整理了一下套裝領口，轉身往電梯方向走去。
曾小賢連忙跟上去送她，呂子喬趁機悄悄退到走廊裡，用嘴型對聞聲趕來的眾人說了句“搞定了”。
在電梯口，Lisa等電梯的間隙沉默了片刻，然後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數碼相機，轉身面對曾小賢。
她的表情已經從剛才的深情款款完全切換回了職業模式，語氣冷靜而果斷，跟剛才判若兩人。
“曾小賢，這次我讓你當主持人，但是作為交換條件，你要每週給我提供三套小布的寫真。”
曾小賢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寫——寫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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