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劇烈的加速,而是一種很穩但很明顯的提速,引擎的轟鳴聲變大了一些,機身依然平穩得不可思議。
他的後腦勺被一股持續而溫和的力量按在座椅頭枕上,舷窗外的雲層後退的速度明顯變快了。
旁邊那架殲二零似乎也收到了某種無聲的挑戰書,銀灰色的機身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然後開始與客機並駕齊驅。
機長顯然不滿足於並駕齊驅。
客機的速度還在增加,關谷甚至能聽到機艙廣播裡隱隱傳來機長哼著小曲的聲音。
那曲子他聽不太清楚,但節奏很有力,像是某種勞動號子。
雖然隔著一道駕駛艙的艙門,但他就是能感覺到門那邊有一個山東大漢正握著操縱桿,臉上掛著“老子天下第一”的笑容。
十幾分鍾之後,舷窗外的那架殲二零漸漸被甩到了後面。
銀灰色的機身越變越小,最後縮成了雲層間一個若隱若現的銀色光點,再一眨眼就不見了。
機艙裡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歡呼聲和掌聲,後排那幾個留學生帶頭鼓起掌來,前排的情侶互相擊了個掌。
空姐站在過道盡頭,臉上的微笑依然很專業,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時稍微大了一點。
廣播裡機長的聲音第三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得意,尾音翹得比之前每一次都高:“乘客朋友們,我們贏了。”
機艙裡再次爆發出一陣歡呼。
“好了,大家坐穩了,再有大概十來分鐘咱們就能到上海了。還是那句話,坐山航,準時到是咱給您的基本服務,提前到才是咱的標配。”
關谷聽著廣播裡那個山東口音,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個出發晚了半個小時的航班,不但跟戰鬥機比賽,還贏了戰鬥機,現在還提前到了。
這是什麼航空公司的什麼神仙操作?
他覺得自己需要花一點時間來消化這段經歷,但現在顯然沒有這個時間。
飛機開始降落了。
下降的過程跟起飛一樣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盤旋和等待,機身以一個角度乾脆地切入降落航線,起落架放下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機械響動,輪胎接觸到跑道的一瞬間輕穩得像是被什麼力量託了一下。
飛機滑行減速的時候,關谷透過舷窗看到了上海灰藍色的天空和遠處城市的輪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似乎隱約瞥見一道銀灰色的光影從高空掠過,但他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時,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幾朵被風扯成絲狀的雲。
飛機停在廊橋旁邊,安全帶指示燈熄滅。
關谷從頭頂行李架裡拿出揹包,把毯子疊好遞給路過的空姐。
空姐接過毯子的時候對他笑了一下,他也點了點頭,不知道說什麼好,就什麼也沒說。
走出機艙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手錶,然後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
從大阪飛到上海,飛行時間原本是三個小時左右。這次航班出發晚了半個小時,按理說到達時間也該推遲半個小時才對。
但現在手錶上顯示的時間,比預定到達時間整整提前了四十分鐘。
。鐘分十四了前提達到,時小個半了晚發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