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瑜按照面試通知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公司。
公司在虹口區一棟不算太新但也不算太舊的寫字樓裡，大廳鋪著米色的大理石地磚，牆上掛著一排公司的銘牌。
她坐電梯上了十二樓，找到了那家貿易公司的門牌號。
推開玻璃門，前臺是一個看起來跟她年紀差不多的姑娘，扎著高馬尾，穿著一件粉色的針織衫，正在用座機打電話。看到婉瑜進來，她放下電話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你好，我是來面試的，約了上午十點。”婉瑜走上前禮貌地說。
“哦對，人事部那邊已經交代過了。你先坐一下，面試官還在開會，大概要等十來分鐘。”
前臺小妹指了指旁邊的等候區，然後重新拿起電話繼續處理工作。
婉瑜在等候區的椅子上坐下來，從包裡掏出一面小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
等候區旁邊就是前臺櫃檯，她能清楚地聽到前臺小妹打電話的內容，大概是在跟供應商核對一批貨物的發貨日期。
掛了電話之後前臺小妹伸了個懶腰，看到婉瑜還在等，就主動倒了杯水端過來，兩個年齡相仿的姑娘很快聊了起來。
聊了沒幾句，婉瑜注意到玻璃門外有人影晃動。
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老人推門走了進來，他看起來六十多歲，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邊眼鏡，整個人透著一股老派紳士的體面。
他身後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件白襯衫和深色西褲，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年輕人的表情很認真，但眼神里帶著幾分新手特有的緊張。
老人對年輕人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用下巴指了指前臺的方向。
年輕人深吸了一口氣，拎著手提箱走到前臺櫃檯前面，放下箱子整理了一下領口，然後對正在跟婉瑜聊天的小妹露出了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
“您好，請問您是有求知慾的人嗎？”
前臺小妹被這突如其來的開場白問得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太好了！”年輕人開啟手提箱，從裡面拿出一本厚重的精裝書放在櫃檯上。
那本書足有四五釐米厚，封面是深紅色的硬殼裝幀，上面用燙金的字型印著幾個大字：《世界百科全書》。
他把書翻開，裡面的紙張光滑雪白，密密麻麻地印滿了文字和彩色插圖。
“您看這本《世界百科全書》，它涵蓋了從天文地理到人文歷史的所有知識領域。全書超過一千八百頁，收錄了兩萬多條詞條，每一頁都是全綵印刷。您家裡有小孩嗎？”
年輕人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一張精美的動物插圖，“如果有的話，這本百科全書可以幫助他們在學校裡取得更好的成績。如果沒有的話，它也可以幫助您自己在工作和生活中獲取更多的知識。知識就是力量，這句話您一定聽說過吧？”
前臺小妹被他的語速和氣勢震住了，不由自主地低頭看了看那本書。
年輕人抓住她低頭的這一瞬間，又翻到另一頁，上面是一張詳細的太陽系示意圖。“這本書的編輯團隊全都是來自各大高校的教授和專家，內容的權威性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您看這個印刷質量，用的是進口紙張，翻多少年都不會泛黃。正常售價是八百八十元，但今天我們做推廣活動，只要六百八十元。”
“六百八十？”前臺小妹微微皺了下眉頭。
“對，而且不只是六百八十元買一本書。”
年輕人的節奏把握得很好，看到價格讓對方猶豫之後立刻丟擲了更大的誘餌，“購買本套百科全書還附贈一年的免費更新服務，每年我們都會出新版，您憑購書憑證可以免費領取最新版本。還送一套配套的電子光碟，裡面有互動問答和知識測試，非常適合全家一起使用。電子光碟單買的話要兩百多，今天全部贈送。”
。搖了變豫猶從表的妹小臺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