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許大茂把那兩本糧食本交出去,心裡頭也覺得省心。畢竟他跟何雨柱合夥吃飯,一首都是他佔大便宜。只要何雨柱做菜,每天的菜裡至少能有個葷腥,最差也能有盤花生米。要知道在這個年月,能弄到花生米這樣的好東西可不容易,怎麼算都是他得了好處。
許大茂越想越覺得自己這算盤打得妙,忍不住開口說道:“柱子,你看我都把糧食本給你了,咱能不能早上吃點好的?”何雨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懟道:“想吃好的你去飯店啊!你這糧食本里的東西你取了嗎?就想著吃好的。這樣吧,下班了晚點走,咱倆一起去糧店
許大茂一聽,忍不住“啊”了一聲,滿臉不情願:“我還得去啊?”何雨柱連白眼都懶得翻了,沒好氣道:“你不去,難道靠我一個人把糧食扛過來呀?”許大茂聽到這話,眼珠子一轉,裝作突然想起什麼的樣子,說道:“哎呀,我想起來了,我家裡還有點急事,我先回家了哈。”說完,不等何雨柱回應,就腳底抹油,匆匆溜了。
沒一會兒,許大茂又磨磨蹭蹭地回來了。何雨柱對此早有預料,瞅了他一眼問道:“還吃飯不啦?”許大茂立刻應道:“吃啊,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飯怎麼能不吃呢?不吃我們怎麼為國家做貢獻?怎麼投身於偉大的勞動之中呢。”何雨柱聽他這一套說辭,忍不住敲了敲碗筷。許大茂見狀,趕忙屁顛屁顛地跑過來,端起碗就大快朵頤起來。
再看賈家,情況與何家相比,那可就窘迫多了。賈東旭看著秦懷茹,一臉關切地說:“懷茹,要不然你在家歇兩天吧,彆著急上班,身體重要啊。”賈張氏在一旁不滿地冷哼了一聲。秦懷茹輕聲回應道:“不用了東旭,我感覺恢復得差不多了。我己經跟一大爺說好了,一會兒我和一大爺一起去工廠。”賈東旭聽了,心疼地握了握秦懷茹的手,隨後把自己碗裡的棒子麵分了一些給她。秦懷茹又把面撥回去,說道:“東旭,你也得多吃點,不然身體熬不住啊。”
賈家如今的伙食,不過是一人一碗棒子麵,再就著一點小鹹菜。畢竟家裡糧食所剩無幾,易中海答應的補貼還沒給,也不知道啥時候能拿到手,更不知道這點糧食還能撐多久。賈張氏瞅著秦懷茹,說道:“懷如,你跟一大爺說一說,咱家裡糧食不夠了。”秦懷茹聽了,面露難色。賈張氏卻不以為然,接著說:“放心,易中海那個老東西,還佔著東旭師傅這個名頭呢,他不可能不管咱們賈家的。你去他跟前賣賣慘就行了。”
賈張氏心裡暗自琢磨,哼,那個老傢伙每次見了你都色眯眯的,你只要稍微去求求他,他能不給?
賈東旭壓根不知道老孃肚子裡那些見不得人的算計。在他心裡,師傅易中海一首是德高望重、人人敬重的道德楷模,所以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平日裡表面人五人六的師傅,竟會做出惦記徒弟媳婦這種齷齪事。賈東旭覺得,憑藉自己和師傅的師徒情分,易中海會在賈家有困難時施以援手。於是,他一臉誠懇地對秦懷茹說道:“懷如,你別擔心,要是工作上遇到啥難題,儘管問師傅,他肯定會幫襯咱們的。”秦懷茹聽著賈東旭這番信任師傅的話,心中滿是無奈與苦澀,只能默默點頭。
這時,大家陸陸續續出門上班。易中海踱步來到賈家門口,揚聲喚道:“懷茹。”秦懷茹聞聲,趕忙走了出去,恭敬地說:“一大爺。”易中海微微點頭示意,兩人便一道向外走去。
他們沿著衚衕走出好一段距離,易中海側過頭,關切問道:“懷茹,你身體咋樣了?大夫咋說的?有沒有啥症狀?”秦懷茹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趕忙堆起笑容,說道:“沒什麼事的,一大爺。就是生槐花的時候落下了病根,大夫說養兩天就好了。”易中海眉頭微皺,追問:“那咋現在才發現?”秦懷茹無奈地苦笑一聲,解釋道:“這不是前段日子家裡事兒太多了嘛,這病就一首拖著。”易中海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賈家這段日子可謂禍不單行,先是秦懷茹生孩子,緊接著賈東旭又斷了腿,一大家子亂成一團,有些病痛被耽擱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這兒,易中海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秦懷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懷茹啊,你別啥事兒都一個人扛著。你瞧瞧,現在賈家上上下下可都指著你呢,你可得打起精神來。放心,有易大爺在,會幫你的。”秦懷茹聽了這話,心裡一暖,感動得連連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謝謝你,易大爺。要是沒您,我真不知道該咋辦才好。”說著說著,眼眶泛紅,淚花在眼中打轉。
易中海見狀,趕忙從兜裡掏出一條手巾,遞到秦懷茹面前,一臉關切:“懷茹,來,擦擦。”此刻的他,面上依舊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樣。秦懷茹滿心都是對易中海的感激,絲毫沒察覺到對方暗藏的心思。易中海一邊看著秦懷茹,一邊不著痕跡地摩擦了一下雙手,心裡暗自思忖:現在還不是時候,不能操之過急,得慢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