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聽到賈張氏的問話,手上的動作瞬間一頓,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娘,我還能幹什麼呀?您成天這麼疑神疑鬼的,本來沒什麼事兒,都要被您說出事兒來了。”賈張氏瞧著秦淮茹這副模樣,眼神微微一暗,不過終究還是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她伸手拿過來一個饅頭,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陰陽怪氣地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吶。有些人心裡要是沒鬼,還怕別人說嗎?”
秦淮茹手上動作不停,一邊把饅頭撕成兩半,分給兩個孩子,一邊說道:“娘,您可別聽外面那些人在那瞎扯。他們不就是見不得咱們家好嘛。您想想,自從咱們賈家出了這事兒,多少人在看咱們笑話呢。咱們自己可不能再給人家提供笑柄了呀。”說完,她又拿了個饅頭遞給賈東旭,溫柔地說:“東旭,來,這熱乎饅頭,趕緊吃。”賈張氏看著秦淮茹這般作態,心裡雖然滿是不滿,但也明白現在賈家還得靠著她,把臉撕破了對誰都沒好處,便強忍著沒再吭聲。
這時,小當瞧見秦淮茹給棒梗一整個饅頭,又看看自己手裡這半拉饅頭,頓時不幹了,委屈地喊道:“媽媽,我也要吃一整個饅頭。”賈張氏一聽,頓時火冒三丈,抬手就狠狠地打了小當一巴掌,罵道:“要什麼饅頭?能給你半塊饅頭吃就不錯了,還惦記著你哥手裡的饅頭,你以為你是誰啊?你個賠錢貨,居然還敢搶你哥的東西!”說著,她揚起手還要繼續打下去。秦淮茹見狀,趕忙一把抱住小當,著急地勸道:“娘,您犯不上跟孩子計較啊!”
賈張氏就像找到了一個情緒的發洩口,突然之間暴怒道:“我不跟孩子計較,跟你計較啊?你個沒用的東西!家裡人都知道孩子正在長身體,你才拿回來這麼點食物,怎麼的?你是打算餓死你這幾個孩子啊?”秦淮茹聽到這話,默不作聲,只是緊緊地抱著小當和槐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最後忍不住哭了起來。槐花瞧見小當哭了,也跟著哇哇大哭起來。秦淮茹只能一邊輕聲哄著這兩個孩子,一邊默默流淚。
而棒梗呢,彷彿沒聽見這些吵鬧,依舊坐在桌子上,自顧自地繼續啃著饅頭,吃著菜,對發生的事情絲毫不在意。賈東旭這個時候則是往棒梗碗裡夾了一些菜,催促道:“棒梗,趕緊吃。
棒梗聽到賈東旭的話,抬眼看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還特意從碗裡夾了一塊肉,遞到賈東旭嘴邊說:“爸,你也吃。”賈東旭看著自己這唯一的兒子,滿是疼愛地摸了摸他的頭。
就在這時,院子裡突然傳來許大茂咋咋呼呼的聲音:“我雞呢?誰偷我雞了?”這一嗓子,引得院子裡的人紛紛從屋裡出來詢問情況。吳大娘趕忙說道:“大茂,你家雞不一首都在院子裡待著嗎?”許大茂急得首跺腳,說道:“沒有啊,我剛才去後院看了,兩個雞籠子都空了!”吳大娘一聽,忙問:“今天院子裡有沒有進外人啊?”吳大娘搖了搖頭,無奈地說:“我沒看見呢。要不這樣,我一會兒幫你問問其他人。”這時,又有人猜測道:“能不能是籠子沒關嚴,雞自己跑出去了?”許大茂連連搖頭,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我走的時候特意檢查過,那鐵絲都綁得牢牢的。”還有人質疑:“那你是不是記錯了呀?”許大茂急得臉都紅了,大聲說道:“我怎麼可能記錯?我清清楚楚記得,今天給小雞喂的菜幫子和水,現在還在食槽裡呢。我的雞肯定就是被人拿了!你們誰拿了我家雞,趁早趕緊出來,要不然等我報了警,大家面子上都不好過!”院子裡頓時吵吵嚷嚷,亂成了一團。
賈家屋裡的人自然也聽見了外面的動靜。棒梗聽到院子裡的吵鬧聲,渾身猛地一抖。原本還在哭泣的小當和槐花,也像是被嚇到了,瞬間停止了哭聲,一起抬頭看向棒梗。棒梗惡狠狠地瞪了他倆一眼,嚇得他倆立刻不敢吱聲了。秦淮茹這個時候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但也沒多想,起身就往外面走去,想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賈東旭也感覺到棒梗身體在顫抖,他拍了拍棒梗,關切地問:“棒梗,怎麼了?”棒梗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滿眼恐懼地看向賈東旭。賈東旭突然想起中午棒梗拿回來的燒雞,又聽到院子裡許大茂找雞的動靜,瞬間恍然大悟,脫口而出:“棒梗,是你……”話還沒說完,棒梗的眼淚就“唰”地流了下來,哭著哀求道:“爸爸,我不想坐牢,我不要被抓,救救我,救救我啊!”賈東旭和賈張氏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驚慌。
秦淮茹聽到他們的對話,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回頭看向棒梗、小當和槐花。這才發現三個孩子身上都有油漬。秦淮茹慌了神,忙說:“娘,你快給我拿點錢,我去把東西賠了。”賈張氏卻不樂意了,沒好氣地說:“拿什麼拿?你先去外面看看是什麼情況。等確定被發現了我們再拿也不遲,要是沒被發現的話,誰知道是我們乾的?真當錢那麼好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