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在屋內來回踱步,他抓過掉在椅背上的外套胡亂往身上套“我去後院找老太太聊會天。” 聲音像是從嗓子眼硬擠出來的,帶著幾分破音。
聾老太太的屋子飄出艾草薰香,易中海推開門,就見老太太正用銀針挑著油燈芯,火苗 “噗” 地竄高,照亮她皺紋裡藏著的陰翳。“老太太,出事了!” 易中海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傻柱那小子不知道在保定發生了什麼、回來就找來軍官會的人,把賈張氏給帶走了!還有何大清留下的信和介紹信,也被他當場說了出來,現在全院都知道咱們……”
話沒說完,聾老太太的柺杖 “咚” 地砸在青磚地上,震得窗欞上的剪紙簌簌作響:“慌什麼!” 易中海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而此時中院苗翠蘭倚在門框上,望著西沉的日頭輕輕嘆了口氣。正如何雨柱所猜想的一樣她早就知道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的算盤,原本還想著借他們的手,在院裡多個備用養老人選。可如今竹籃打水一場空,
“聾老太太渾濁的眼珠轉了轉,佈滿老年斑的手緩緩摩挲著柺杖上的龍頭雕刻,“先觀察一下傻柱背後是有人指點還是真的開竅了。” 她突然用力敲了敲地面,“先摸清他的底細,再從長計議!”
西合院中院賈家,八仙桌上擺著幾碟蔫了的瓜子,賈張氏正拉著易忠海的袖口,渾濁的眼珠滿是盤算:“一大爺,東旭今年二十二了,再不成家可就晚了。您在廠里人脈廣,幫忙留意留意?”“我們家東旭,高大英俊,又是軋鋼廠一級鉗工,鐵飯碗!怎麼著也得配個城市戶口的雙職工,要是獨生子女,陪嫁豐厚就更好了!”
易忠海嘴角抽了抽端起搪瓷缸抿了口茶,茶漬在杯沿暈開深色痕跡:“嫂子這要求可不低。” 他眼角餘光瞥見縮在牆角的賈東旭,小夥子耳尖通紅,手指無意識摳著褲縫。我幫你找一下東大街的王媒婆看看。
易忠海領著王媒婆來到賈家、王媒婆聽完賈張氏的要求“哎喲,賈嫂子,您這是要給兒子找天仙呢!” 她掃了眼賈東旭侷促的模樣,又看了看屋內掉漆的桌椅,嘴角一撇,“現在城裡姑娘精著呢,條件好的早被搶光了。”?賈張氏脖子一梗:“我們家東旭哪點差了?王媒婆剛要起身走人就被易忠海攔下、易忠海遞給王媒婆一個紅包:“您再費心找找,成了之後,少不了您的好處!”
王媒婆看著手裡的1塊錢的,笑得眼睛眯成縫:“得嘞!我再去打聽打聽,保準給東旭找個稱心如意的!” 她踩著三寸金蓮扭出門、過來幾天王媒婆的到來倒是讓西合院的鄰居看了不少的笑話。
許大茂叼著煙,倚在中院的月亮門框上,望著賈家院子裡進進出出的人,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見何雨柱端著搪瓷缸路過,他忙招手:“柱子!快來快來,有好戲看!賈家那相親鬧劇,比天橋雜耍還精彩!”這幾天你是沒看見,何雨柱挑眉走過去,靠著牆慢悠悠抿了口茶:“怎麼了?”?嘿!你是沒瞧見!” 許大茂興奮地比劃著,“王媒婆頭一回帶來個瘸腿姑娘,賈東旭那小子,磕巴得跟吃了炮仗似的!一句‘工作穩定挺好的’,剛說完就被他媽給嗆回去了,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菸灰抖落在地上,“你是沒看見賈東旭那慫樣。何雨柱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賈張氏那麼挑剔,能看上才怪。”
“可不是!” 許大茂又吸了口煙,“第二回來個漂亮的紡織廠女工,賈東旭見人家眼睛好看,當場就同意了,結果一聽人家家裡三個弟弟,立馬蔫了。他媽臉拉得老長,差點沒把人姑娘轟出去!賈東旭就只會說‘三個啊……’,哈哈哈,話都不敢說全乎!”
何雨柱放下搪瓷缸,眼神里滿是無奈:“賈東旭也是可憐,夾在他媽和相親物件中間,左右為難。”
“可憐?我看他活該!” 許大茂撇撇嘴,“今兒個又來了個特別胖的姑娘,王媒婆說‘能吃是福’,易中海就跟著說‘福氣’。賈東旭那臉色拉的老長,他媽問陪嫁多少結果,你猜怎麼著?姑娘條件是挺好,家裡也是雙職工,而且還是獨生女婚後就能給他們買個房子,可是要求是賈東旭入贅,賈大媽當場就急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