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踢開腳邊的條凳殘片,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娘!你把王媒婆得罪了,以後我還怎麼找媳婦啊?” 他的臉漲得發紫,手指死死揪住自己的頭髮,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賈張氏癱坐在門檻上,髮髻徹底散了。她猛地拍著大腿,尖著嗓子吼回去:“你還有臉說!那些歪瓜裂棗能配得上你?” 話音未落,咳嗽震得她渾身發抖,渾濁的痰沫濺在地上,“難道你還真的想入贅,你對得起老賈家的列祖列宗嗎?
“賈嬸子,您這實在是衝動了!” 易忠海跨過門檻,中山裝下襬沾著牆灰。他看著滿地狼藉,掏出皺巴巴的手帕擦了擦額頭,“王媒婆在城裡媒婆圈子人脈很廣,得罪了她相當於在城裡相親徹底斷了門路。”
“斷就斷!” 賈張氏突然跳起來,枯瘦的手指指著易忠海鼻子,“當初要不是你攛掇,我能找她?介紹的都是什麼貨色!瘸子、胖子,當我家東旭是收破爛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利,驚得院角的野貓 “嗷嗚” 一聲竄上牆頭。
易忠海無奈地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賈嬸子,您家名聲本就……” 他瞥見賈東旭攥緊的拳頭,話鋒一轉,“今兒這一鬧,怕是整個城裡的媒婆都不敢上門了。東旭年紀不小,再拖下去……”
賈張氏的反駁戛然而止,喉嚨裡發出 “咯咯” 的聲響。她盯著兒子怒氣的臉,又看看滿地狼藉,肩膀突然垮了下去。嘴裡嘟囔著 “我也不知道,賈東旭滿臉無助,可憐巴巴地望著易中海,近乎哀求道:“師傅,您可得拉我一把呀,我真不想後半輩子打光棍兒!”易中海眉頭緊皺,思索片刻後緩緩開口:“實在沒轍的話,就去鄉下找找看。鄉下姑娘大多隻想嫁進城裡不會太在意你娘那些個名聲。”
賈東旭一聽,眼神里先是閃過一絲希望,可緊接著又黯淡下去:“師傅,去鄉下找,我連個門道都沒有啊,人生地不熟的,這可咋整?”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別急,我有個遠房表親在鄉下,我可以託他打聽打聽。賈張氏聽聞這事兒後,一開始還不情願:“去鄉下找?那能找著啥好姑娘,別到時候找個窮親戚多的,還有我們賈家接濟,賈東旭急了:“媽,您就別挑了,再挑下去,您兒子真得打光棍兒了。”在賈東旭的軟磨硬泡下,賈張氏這才勉強同意。
易中海很快聯絡上了鄉下的表親,沒過多久就傳來訊息,說鄰村有個叫秦淮茹的姑娘,勤勞本分長的是十里八鄉的好看,年齡也和賈東旭相仿。賈東旭得知後,既興奮又緊張。他特意換了一套乾淨衣服,收拾得利利索索,跟著易中海表親提供的地址,踏上了去秦家村的路。剛踏入村子,賈東旭就瞧見了正在溪邊洗衣服的秦淮茹。陽光灑在她身上,泛出一層柔和的光暈。她挽起的衣袖露出白皙的小臂,在清冽的溪水中搓洗衣物,動作嫻熟而自然。烏黑的辮子垂在腦後,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賈東旭只覺眼前一亮,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首跳,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一見鍾情了。秦淮茹察覺到有人注視,抬起頭,目光正好與賈東旭交匯。她微微一愣,旋即露出禮貌性的微笑,那笑容如春日暖陽,瞬間擊中了賈東旭的心。賈東旭有些慌亂,趕忙別過頭,假裝去看周圍的景色,但目光又忍不住偷偷往秦淮茹身上瞟。
經過表親的介紹兩人交談間,賈東旭和秦淮茹相談甚歡,賈東旭越發被秦淮茹吸引。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讓他著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