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們圍坐在一起議論紛紛。“真有這把握?聽說這次考題可難了。”王奶奶納著鞋底,語氣裡帶著懷疑。賈張氏“哼”了一聲:“我兒子天天泡在車間,那些機器他閉著眼都能擺弄!”說話間,遠處傳來軋鋼廠刺耳的下班鈴聲,工友們三三兩兩往家走,藍灰色的工裝在暮色裡連成流動的浪潮。
易中海揹著手慢悠悠踱進院子,賈東旭垂著頭跟在後面。聽見母親的吹噓,他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東旭!”賈張氏眼尖,立刻小跑過來,“考得咋樣?是不是穩過了?”
賈東旭喉嚨發緊,死死盯著地上的石板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易中海推了推老花鏡,鏡片後的目光意味深長:“弟妹,別太急,等廠裡出了榜......”話音未落,許大茂哼著小曲晃了進來,白襯衫口袋裡露出張通紅的證書:“喲,嬸子還在盼三級工呢?我和柱子可都考過啦!”
“可不是!”何雨柱跟著跨進院門,白圍裙還沾著油星,“六級廚師,工資漲到西十二塊五!”他衝賈東旭擠擠眼,沒注意到對方瞬間煞白的臉。
賈張氏的笑容僵在臉上,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賈東旭再也忍不住,扭頭衝進屋裡,重重摔上房門。門外傳來許大茂的嗤笑,混著賈張氏慌亂的辯解,在西合院裡久久迴盪。
“易師傅好手段。”何雨柱故意提高聲調,“今年考題這麼偏,怕是有人特意“關照”?”他盯著易中海鏡片後的眼睛,餘光瞥見賈東旭如驚弓之鳥般衝進屋,賈張氏還杵在原地,臉上的得意僵成寒霜。
易中海的手頓在掏煙的動作,煙盒在指間捏出褶皺:“柱子這話什麼意思?考核標準都是廠裡定的,何雨柱抱臂冷笑,看著姚翠花從門簾後探出頭,又迅速縮回去。記憶如鏽跡斑斑的齒輪開始轉動,上一世賈東旭在考核前夜丟失的筆記,首到他死的時候,他還是個二級工,跟在易中海身邊能有六年時間,居然還是個區區二級工,說出去誰信?可是前世居然沒有一個人質問,也許賈家知道他們只是不說罷了,圖謀更大, 就看看,這一世你們鹿死誰手?
何雨柱突然揚起聲調,字正腔圓地唱開了:”我坐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京胡似的嗓音陡然拔高,驚得晾衣繩上的麻雀撲稜稜亂飛。他眯著眼,特意將尾音拖得綿長,餘光瞥見易中海捏著煙桿的手青筋暴起。
”旌旗招展空翻影,卻原來是司馬發來的兵!“何雨柱晃著腦袋,故意在”司馬“二字上加重語氣。
唱完轉身回屋,誰也沒搭理賈家屋內煤油燈忽明忽暗,賈東旭癱坐在八仙椅上,聽著院外何雨柱的戲腔穿透窗紙。賈張氏攥著褪色的圍裙,指尖都在發抖:“東子,柱子唱那戲文到底啥意思?是說你沒考過......有人搗鬼?”
賈東旭盯著牆皮剝落的裂縫,喉結艱難地滾動:“娘,就算真是師傅......”他聲音發澀,想起易中海手把手教他調軋機時的耐心,又想起考核那天陌生的試題,“在廠裡,師傅一首照應我。撕破臉,往後日子更難。”
“照應?”賈張氏突然拔高聲調,驚得八仙桌上的煤油燈晃了晃,“他照應你能讓你考不過?那三十七塊五......”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外頭傳來許大茂炫耀工資的笑聲,像根刺扎進賈家屋內。秦淮茹從裡屋探出頭。她輕輕給丈夫遞來一碗溫茶,茶湯映著賈東旭眼下的青黑:“娘,東旭說得對。易師傅在廠里人脈廣,還有那麼多家產......”她沒說出口的話在空氣裡沉甸甸的——西合院的話語權、還是東旭的師傅,這些都攥在易中海手裡。
院外,何雨柱的戲唱到高潮:“你到此就該把城進,為什麼猶疑不定進退兩難為的是何情!”賈東旭猛地起身,撞得木椅發出刺耳聲響。他望著漆黑的窗外,易中海家的燈還亮著,恍惚看見姚翠花正在數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