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合院在黑暗中沉睡,唯有賈家的窗戶透出微弱的光。何雨柱剛吹滅油燈躺下,就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驚起。他趿拉著鞋,睡眼惺忪地開啟門,易中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神色慌張。
還未等何雨柱開口詢問,賈家屋內傳來一聲淒厲的“啊”,尖銳的聲音劃破寂靜的夜。易中海忙不迭地說:“柱子,快!去找穩婆,你賈嫂子要生了!”
何雨柱剛邁出一步,猛地停住,轉過身,狐疑地看著易中海:“找穩婆?你找我幹啥?讓賈東旭去啊!”
易中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焦急地說:“東旭有事還沒回來呢,這不是沒辦法才找你嘛!”
何雨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回道:“你有沒有搞錯?我連產婆家在哪都不知道,讓我咋找?再說了,我一個未婚大小夥子,大半夜去給隔壁嫂子找穩婆,傳出去別人會咋說?”他雙臂交叉在胸前,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易中海急得首跺腳,額頭上青筋暴起:“都這時候了,哪還管得了那些!救人要緊吶!你要是不去,秦淮茹和孩子可就危險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眼中滿是焦慮。
西合院的夜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攪得不得安寧,鄰里們披著衣裳從屋裡出來,圍在賈家院子裡,竊竊私語。
聽著何雨柱拒絕易中海的話,大家起初面露不滿,可當聽到他解釋自己一個未婚小夥子去幫隔壁嫂子找穩婆多有不便時,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許大茂媳婦尖著嗓子說道:“對呀,柱子還是個大小夥子呢,他哪知道穩婆住哪呀,這黑燈瞎火的,可別誤了事。”
王大爺也跟著附和:“就是,易師傅,你趕緊想別的法子,要不把賈東旭叫回來,再不行讓賈張氏去找穩婆也行啊。”
易中海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額頭上的汗首往下淌,嘴裡嘟囔著:“這東旭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就在大家都焦急萬分的時候,王大娘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喘著粗氣說:“都別慌,穩婆我去請了,應該快到了。”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不一會兒,穩婆匆匆趕到,進了賈家的屋子。屋內不時傳來秦淮茹痛苦的叫聲,眾人在外面焦急地等待著。終於,一聲嬰兒響亮的啼哭打破了夜的寂靜,穩婆笑著走出來說:“生啦,是個大胖小子!”
賈張氏一下子喜極而泣,嘴裡唸叨著:“好啊,好啊,賈家有後啦。”易中海也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暗潮心箋
何雨柱垂眸望著易中海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指節泛白的力道里藏著不容拒絕的狠勁,耳中卻將秦淮茹的痛呼聲與前世記憶重疊——那時自己也是這般被半推半搡著衝進夜色,等抱著穩婆趕回西合院,關於“何家小子與賈家媳婦不清不楚”的風言風語,早己藉著晨霧瀰漫全院。
喉結滾動著嚥下滿腔冷笑,他盯著易中海鏡片後閃爍的算計:好個一箭雙鵰的毒計,既借他的手解決燃眉之急,又能用風評將他死死綁在賈家這條破船上。只要自己踏出西合院半步,明天破曉時分,全院都會看見“未婚小夥為隔壁小媳婦奔波半宿”的荒唐戲碼,屆時易中海再以“長輩”身份出面調停,自己就徹底成了案板魚肉。
正思忖間,院外傳來王大娘爽朗的吆喝:“穩婆來咯!都讓讓!”何雨柱感受著易中海驟然僵住的力道,心底泛起快意。看吧,不過是拖延這盞茶的功夫,真相便昭然若揭——根本不是找不到人,不過是有人蓄意將他推入泥潭。月光下,他望著易中海強裝鎮定的笑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一世,誰做刀俎,誰為魚肉,可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