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西斜時，劉家媳婦王淑芬挎著菜籃子剛進院門，就聽見牆角幾個婦人湊在一起咬耳朵：“聽說了嗎？老聾子說劉家遲早遭報應......”她腳步一頓，攥著菜籃的手指微微發顫。等匆匆回到家，見劉海中正蹲在門檻上修理竹掃帚，便將菜籃重重往桌上一放：“院裡都傳瘋了，說你打孩子早晚要遭“父母不慈，兒女不孝”的報應！”
劉海中手上的動作沒停，竹篾被掰得“咔咔”作響：“放屁！哪個當爹的不打孩子？光天在課堂上掀桌子，光福在學校打架，不打能長記性？”他猛地站起身，掃帚把戳得青磚地咚咚響，“老聾子懂個啥？我是在替他們的將來打算！誰家孩子不是打大的？隔壁老錢家小子逃學，不也被抽得滿院跑？”還有何雨柱不也從小被他爹打到大。
王淑芬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話。她望著丈夫青筋暴起的脖頸，又想起今早劉光天躲在被窩裡偷偷抹眼淚的模樣，喉頭像是被醃鹹菜的粗鹽哽住，轉身往廚房走去時，圍裙下襬掃過灶臺
劉海中攥著搪瓷缸去水房打水，越想心裡越堵得慌。剛拐進中院，正撞見何雨柱倚在自己家門梁曬太陽“二大爺！”何雨柱跨步攔住去路，看您臉色不好，最近有啥鬧心事？“
劉海中冷哼一聲，側身要繞過去：”少管閒事！“
”哎——“何雨柱長腿一邁又堵在跟前，”您說怪不怪？院裡哪家沒打過孩子？偏生您這事傳得沸沸揚揚。“他壓低聲音，往老聾子住的後院瞟了眼，”您打光天光福，哪回不是他們闖禍在先？上次把許大茂家窗戶砸了，上回偷摸掀課堂桌子......這管教孩子，天經地義！“
劉海中握著搪瓷缸的手鬆了松，喉結動了動沒吭聲。何雨柱這話像是說到心坎裡，可想到院裡那些指指點點，胸口又騰起股無名火。何雨柱說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朝劉海中擺擺手：“二大爺，您琢磨琢磨。
推開家門時，王淑芬正在糊火柴盒，聽見響動抬頭：”怎麼又回來了？“劉海中”砰“地把搪瓷缸砸在桌上，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剛才柱子說，這事兒沒準有人故意攪和！“
話音未落，正在寫作業的劉光齊推了推眼鏡，筆尖在作業本上頓住：“爸，我上午看見老聾子去了趟中院家，下午就傳出來了，父母不慈，兒女不孝西合院裡的人都在議論紛紛，他合上書本，鏡片閃過一道冷光，話音未落，劉光福從裡屋竄出來，臉上還沾著墨水：”爸！我在水房聽見三大爺說，是老聾子讓易家媳婦傳的話！說您偏心大哥，光打我們......“
”放屁！“劉海中拍得桌子上的碗碟叮噹作響，氣得太陽穴突突首跳，”我哪回不是因為你們闖禍才動手？“他來回踱步，大衣下襬掃過八仙桌，”老聾子平日裡就愛管閒事，這回怕是想踩著我立威！“
王淑芬停下手裡的活計，眉頭擰成個疙瘩：”可這話傳出去......“沒等她說完，劉光齊抱著書本從裡屋出來，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冷光：”爸，您彆著了別人的道。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亂了陣腳。“那咋辦？就這麼忍了？”劉海中有些著急。
劉光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當然不能忍。但咱不能莽撞行事。易中海在院裡人脈廣，聾老太太又德高望重，正面硬剛對咱不利。”
“那你說咋辦？總不能一首憋著這口氣！”劉海中拍了下桌子。
“咱得從長計議。”劉光齊坐回椅子，身子前傾，壓低聲音道劉光齊接著說：“同時，咱得留意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的一舉一動。他們肯定還會有下一步動作，等他們露出破綻，咱就抓住機會，在全院人面前揭露他們。到時候，咱不僅能反擊成功，還能樹立咱劉家在院裡的威望。”
劉海中聽後，眼前一亮，拍了下大腿，“好小子，不愧是我兒子！就按你說的辦。不過這事兒急不得，得慢慢來。”
父子倆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